第2章

鱼。
顾谦起身去洗手间。
我借口关心林雨眠的伤势，硬从经理那拿到了林雨眠的微信号。
根本不用添加好友。
林雨眠的头像就是人鱼公主的剪影。
我退出去，看着顾谦十年如一日的大海头像，突然间什么都懂了。
为了刺激林雨眠，所以幼稚的喊我老婆，要把主题换成美人鱼。
见她受了伤，又慌的连常年挂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住。
最后因为她的一句话，再不肯用美人鱼，还让我别闹。
我暗自掐住掌心，忍住心头泛起的酸苦。
其实我和顾谦的初识很不愉快。
都是被父母催婚催到心力俱疲的人。
加上好友就互相挑明没打算恋爱结婚。
说好吃顿饭应付差事后，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没想到见面后，顾谦突然转了性，今天约电影，明天约美术馆。
他人长的不错，说话不惹人烦，追的足够认真。
出去了几次后，我想，也许在一起也可以。
于是恋爱了一年多，领证结婚，过了两年，顺其自然的有了女儿。
讲起来平淡的像白开水，但我却一直认为，这才是过日子的幸福。
新婚夜那天，我其实偷偷落过泪。
因为他在朋友圈发：「这辈子，我逃不过的永远是你。」
那晚我把手机捂在心口，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
却没想到，在三年后，得知了真相。
他逃不过的是林雨眠。
这四年，他始终在透过我，去缅怀那个得不到的初恋。
我以为温吞的，平顺的幸福生活，其实从一开始就烂了根。
肩膀突然被人揽住，转头看见顾谦正对着我温和地笑。
「累了？那我送你回家，路上正好去买你爱吃的炒栗子好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顾谦，别笑了，好丑。」
潜台词却是，你别骗我了。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闷的喘不上气。
到家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嗓子里像吞了**子，疼的要命。
卧室门打开，顾谦穿戴整齐看起来是要出门。
我皱着眉，艰难问：「这么晚了去哪？」
一开口被自己吓了一跳，嗓子竟然哑成了这样。
但顾谦浑然不觉，戴着手表，语调有些急：「去见个甲方，晚饭你自己吃。」
我撑着头痛坐起来一些：「顾谦，先帮我倒杯水。」
他已经走到门口，微侧过头，眸光沉沉：「许云烟，我是你家佣人吗？」
「好歹结婚三年，我还是心心的爸爸，你给过我一点体面吗？」
我冷冷的回：「顾谦，体面是要自己赚的，你配吗？」
「今天的事，你没什么对我解释的吗？」
顾谦眸光微闪，有一丝心虚。
恰好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匆匆往外走，不等到玄关就接了起来。
我沉默的调出监控，他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别哭。」
原来真情实意的担忧是这样的。
见过了真的，才知道从前顾谦给我的温柔有多虚假。
他抓起钥匙，声音很急：「我在，不怕啊，乖。」
「一会儿就到，我不挂电话，宝宝不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又被敲响打开。
保姆刘姨开了灯，大嗓门絮叨：「醒了怎么不开灯？公司出什么急事了，顾先生走的好急，都没去看心心一眼。」
屏幕还亮着，玄关处空荡荡的，但耳边那一句宝宝还在飘。
情浓时两人闹得凶，顾谦喊我老婆媳妇心肝。
我逗着让他喊我宝宝。
顾谦嗤笑好土，没多久就翻过身去睡。
我当时还不解，靠过去搂住他体贴问：「累了？」
他睡意沉沉的答应，我额头抵在他背后，弯着嘴角。
再细想一下，他甚至都不曾喊过女儿宝宝。
那么普通却亲密称呼，因着他的痴情，独属于林雨眠。
此刻我就像个傻子。
被他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我扑到床边干呕，只感觉心肝脾胃都被攥住。
涕泪横流，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耳边刘姨喊了起来，有力的手撑着我的胳膊。
头晕目眩间，听见她不爽的埋怨：「什么？顾先生不接电话？他助理呢？」
「自己老婆都病成这样了，他不回来等什么呢！」
半梦半醒间，听见女儿的哭声。
我哑着嗓子喊来刘姨问情况。
她轻声安抚我：「没事，心心就是闹觉呢，我能照顾好她。」
「你发烧呢，得先顾好自己，好好睡一觉。」
我低声问：「顾谦呢？他还没回来？」
刘姨顿了片刻，才答：「估计是忙，要不就是手机没电了。」
「顾先生很少这么晚不回来，肯定是脱不开身，你现在……」
高烧让我听不清她后面的话，只好强行打断她：「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