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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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什么时候签？”
“现在。”我说。
我们找了律师，合同很正式。
一年为期，互不干涉。
男方提供资金支持，女方配合生育计划。
期满后双方自愿**关系。
孩子归男方，女方有探视权。
我给她安排了住处。
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采光很好。
她带着父亲和管家搬了进来。
ICU的费用我帮她续了一年。
住在一个屋檐下。
但我们的房间隔了整个客厅。
我不打扰她，她也不主动找我。
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她搬进来的第一天。
就要了一个独立书房。
我说好，第二天让人送来了最好的办公设备。
还装了高速宽带和视频会议系统。
她开始在书房打电话。
一打就是几个小时。
说的全是些我听不懂的词。
融资，杠杆，天使轮，对赌协议。
她一天打几十个电话，从早打到晚。
她的旧部下一个个找上门来。
客厅变成了会议室。
白墙上写满了流程图和数据。
我们家，成了她的临时办公室。
她每天加班到深夜。
我睡醒一觉，看到她书房的灯还亮着。
有一天晚上，我热了杯牛奶。
走到她书房门口，敲了三下门。
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没等她回应，也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晚上，我又敲了三下门。
放下牛奶，转身走。
第三天，**天，第五天。
成了习惯。
她从来没说过谢谢。
但牛奶每次都喝完了。
三个月后，她拿到了第一笔天使轮融资。
五百万。
投资方是锦城一家小有名气的风投机构。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坐在阳台上，喝了一杯红酒。
我路过阳台，她突然叫住我。
“陆时年。”
“嗯。”
“你知道我今天拿到融资了吗？”
“恭喜。”
“你不问是多少？”
“多少你都值得。”
她看了我很久。
“你这个人，话真少。”
我笑了笑，走了。
她怀孕了。
妊娠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
我看在眼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天她吐完从卫生间出来。
脸色白得像纸。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愣了一下。
“酸辣汤。”
“行。”
我打开手机搜教程。
买了番茄、豆腐、**、鸡蛋。
第一碗太咸了，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第二碗太淡了，她勉强喝了半碗。
第三碗，她喝完了。
“还行。”她说。
后来她半夜经常腿抽筋。
我听到声音，敲门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但声音在抖。
我推门进去，帮她按腿。
她的小腿很细，绷得紧紧的。
我笨手笨脚地按着。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按了十几分钟，她说不疼了。
我站起来，说了句“早点睡”。
然后走了。
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我告诉自己，这是合约的一部分。
照顾孕妇，理所应当。
但我骗不了自己。
她产检，我每次都陪着。
等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挂号单。
有一次*超，医生让她听胎心。
她在里面，我在外面。
隔着门板，听到“咚咚咚咚”的声音。
那是我的心跳，还是孩子的心跳？
分不清了。
十个月后，她生了一个男孩。
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我给他取名叫陆念安。
念安，念安。
思念平安。
也念那个给他生命的女人。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生完第三天，就在病房里开视频会议。
我没说话，只是去楼下买了鸡汤。
放在病房门口，敲了三下门。
转身走了。
孩子满月那天。
我收拾好行李，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
***里又转了一千万。
咱做人有原则，说到做到。
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合同结束。你自由了。”
“孩子我会带好，不影响你的事业。”
“想看他，随时联系。”
沈墨染回到书房。
看到那张纸条。
“合同结束。你自由了。”
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
她打开冰箱。
发现里面有一盒卤味。
我提前做好的，贴了标签。
“保质期七天。”
她拿着那盒卤味。
坐在那儿，很久很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