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港的异乡人------------------------------------------。，侧身避过一个拖着三只触手的奎因人商贩。“能改写梦境”的晶石，在港口的冷光灯下泛着廉价的彩光。“联邦认证的梦境晶石！来自第七旋臂的纯天然矿脉——”。。，足够清楚哪些东西值得多看一眼，哪些不过是骗外行人的把戏。，他被导师派到这个边境星港整理一批新出土的史前文物，工作枯燥得像是被发配。。。那里躺着一枚数据晶体，里面存储的东西，是他三天前在档案室的角落无意间发现的。。，是一份不该存在于联邦任何数据库中的星图。，朝档案室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回去，需要再确认一遍手稿上的坐标——那些坐标指向的星域，在联邦的官方记录中被标注为“未勘测区域”。。“神明墓场”。
走廊里的灯光闪了闪。沈渡停下脚步。
档案室的门开着。
他离开时分明锁了门。
沈渡的呼吸慢了下来。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基础型的能量防护器，是导师在他出发前硬塞给他的。他当时觉得多余，现在却无比感激。
档案室里传来翻动物品的细微声响。
沈渡没有转身逃跑。因为他所有的研究笔记都还在里面，包括那枚还没来得及备份的数据晶体。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防护器，侧身朝门内看去——
一个身影正站在他的工作台前，背对着门。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合成革风衣，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经历过不少风尘。他的手指正翻动着沈渡摊开在桌上的纸质笔记——真正的纸张，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稀罕物件了。
“放下。”
沈渡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那人停下动作，却没有转身。
“你是这份手稿的发现者？”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口音，不像是联邦中心区域的人。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拇指按在防护器的激活键上。“我再问一遍。放下，然后离开。”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
沈渡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双灰色的眼睛。那种灰不像是天生的瞳色，更像是在某种极端环境中褪去了原本的色彩。男人的面容大约三十出头，下颌线条锋利，左颧骨上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他手里正捏着那枚数据晶体。
“这东西，”男人举起晶体，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沈渡，“你从哪里找到的？”
“与你无关。”
“错了。”男人说，“从现在开始，与我有关。”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五六双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动静。
男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把数据晶体塞回沈渡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不想死就跟我走。”
“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能量光束贯穿了档案室的墙壁，在沈渡耳边炸开。热浪裹挟着金属碎片扑面而来，他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鸣尖锐得像一把刀刺进脑子。
男人拽住他的衣领，像拖一袋货物一样把他往外扯。沈渡挣扎着回头，看见档案室的门口涌进来四个穿着联邦制式作战服的人。他们的臂章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不是卡俄斯星港的安保部队，也不是联邦正规军的标识。
第二道光束擦着沈渡的肩膀掠过。
男人拉着他拐进一条维修通道，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简短的命令交换。沈渡踉踉跄跄地跟着跑，脑子里全是乱码。
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杀他？
这个人又是谁？
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气密门。男人一掌拍开紧急开启装置，门发出泄压的嘶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星港的D区码头，停泊着各类小型飞船。夜风灌进来，带着燃料燃烧后的焦味。
“那枚晶体，”男人头也不回地说，“能让他们追杀一个联邦实习生的东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沈渡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灰眼睛里映着远处飞船起降的尾焰。
“意味着里面藏着的东西，有人愿意为它**。”他顿了顿，“也意味着你从现在开始，没有回头路了。”
沈渡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他想起手稿上那些古老的坐标，想起那个被反复涂抹又重写的名字——
神明墓场。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渡问。
男人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翻卷。
“一个对那座坟墓感兴趣的人。”
他回头看了沈渡一眼。
“你可以叫我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