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荀窍------------------------------------------，烈日灼心。，已向林去。，林颜姬，再加上一条无所不会的老泥鳅，应该是三匹马才对，为什么多了一匹？。。。，当然在酒楼，城里最好的酒楼。，这倒并不是因为他酒量不行，是因为他喝的本就是一种很独特的酒，霸王酒。，下场往往只有一个，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挨打。：“老酒鬼，真有你的，居然把这条老狗找到了。”，忍不住道：“这就是你们的朋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王大善大笑着走了进去，很贴心地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道：“老狗兄，你好！”：“两位小兄弟，麻烦你先把脚抬一下，我要和我的朋友说说话，谢谢。”：“难道你见我现在很好吗？”
王大善还是笑，对打手们道：“他欠你们多少酒钱？”
两个打手道：“一只烧鸡，十坛好酒，共计五两。”
王大善拿出一锭银子道：“这里是十五两银子，还他的债，剩下的，且当你们的辛苦费。”
两个打手见多得了银子，当然欣喜，一个忙把老狗扶起，一个说下次再来，随即扬长而去。
王大善道：“怎么样，现在见了我还好吗？”
谁知老狗却还是躺在地上，他翻着白眼道：“你莫非是耳朵有毛病？你见我现在很好吗？一点都不好，特别是见了你这个倒霉蛋之后。”
王大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眼睛已瞪得像铜铃，道：“欸？真是奇了怪了，只听过白眼狼，倒没听过白眼狗的，明明是我还了你的债，怎么又说我是倒霉蛋了？”
老狗打着哈欠，好像醉得还是很厉害：“谁要你还债了？起先我最多只挨一顿打，这顿饭也算两清了，可现在我不但要还你的债，还要欠你的情。欠债好还，欠人情难道很好还吗？”
王大善气得牙**，可又忽然觉得这条老狗的话也有些道理。
他点点头道：“很好，既然你已欠我的情，那就跟我走吧。”
老狗道：“走？走去哪？”
王大善道：“逍遥林。”
老狗躺在地上的时候是很少会站起来的，可当他听到王大善说的话竟“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了。
他忽变得严肃道：“你说你要去哪？”
王大善又重复了一遍：“逍遥林。”
老狗一下又躺了回去，做好先前抱头的样子道：“那还是请王大爷你把那两个小兄弟叫回来吧，喝了霸王酒，也无非挨一顿好打，可你若要我跟你去逍遥，那简直是送死。”
王大善问道：“当真不去？”
老狗平淡道：“挨打也不去。”
王大善忍不住皱眉道：“老狗啊老狗，我虽知你贪财好色，尖酸刻薄，可对朋友到底是仗义的，你又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
老狗又跳起来道：“可你要我跟你去逍遥林，你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王大善道：“你我联手，一个小小的逍遥林又算得了什么？”
老狗眼神闪动，可瞬间又变得黯然，“逍遥林的那些大鬼小鬼暂且不提，可你知道逍遥林在哪吗？”
王大善皱眉道：“无非在大沙漠里。”
老狗嗤笑道：“无非是？你未去过那，不知道它的凶险。”
他闭起眼睛，缓缓道：“茫茫漠海三千里，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那大名鼎鼎的陈渝心，我看也不过尔尔。”
王大善沉声道：“可我不是那条臭鱼，我是王大善。”
老狗不理他，接着说道：“在那片大沙漠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当你长途跋涉精疲力尽看到前面是绿洲时，可能却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在白天，那里的毒晒又岂是你脱层皮就能好受的？到了夜晚，又只怕你冷的想跳进火炉**。”
王大善摇头笑道：“可比这更凶险的地方我们都……”
老狗睁开眼，打断他的话，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以前你们对付的不过是人，可现在你们要面对的是天地之威！何况，你什么都不了解，又怎么对付得了那些扎根在那的孤魂野鬼，你凭什么跟他们斗？”
王大善已经说不出话了，老狗说的话虽然很难听，却一点也没有错，他自己也知道去逍遥林本就是九死一生。
可他还是要去，因为他虽然是酒鬼，是笨蛋，是**，却还不是会赖账的**。
老狗看着他，终是叹了一口气，“你一定要去？”
王大善道：“非去不可。”
老狗沉默许久，好似下定决心道：“好吧。”
王大善眼神闪动，“你肯跟我去了？”
老狗无奈道：“唉，谁让我不走运交了你这么个傻子？我就说，遇见你这个倒霉蛋我又怎么好得起来？”
王大善忽然鼻子一酸，一个人若知道自己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站在他这一边，和他同生死共患难，天底下又有什么能**他们？
倪卜通看他们走了出来，笑道：“老荀，没想到你竟也会趟这趟浑水。”
老荀也笑了：“我这条老狗无依无靠，走走也就罢了，可你这条老泥鳅已不愁温饱，又到此何来啊？”
倪卜通失笑道：“与你一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谁让我们都不幸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呢？”
王大善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哈哈，要怪就怪老天无眼，既让你们遇到了我，你们又有什么路好走？”
三人相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
林颜姬也在笑，她的笑有些复杂，好像是羡慕，又好像带着孤楚。
老荀已经看到了林颜姬，无论是谁，也做不到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却视而不见的。
他对王大善道：“看来近些年，你确实是交了好运，竟连这么漂亮的姑娘都做你的女人了。”
林颜姬撇撇嘴道：“谁是他的女人？”
“我的眼睛虽然不好，可我的鼻子却还灵的很，你的身上虽然有很多香味，却还是掩盖不了这老酒鬼身上独一无二的酒味，你说我闻不闻得出来？”老荀摸了摸鼻子，又别有深意的看了林颜姬一眼。
林颜姬忙底下头，好让人瞧不见那已有些发烫的脸。
倪卜通解释道：“这就是老荀的本事，哪怕人远在十里，他这鼻子也能闻出味来。”
林颜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您莫非是江湖传闻中可凭嗅力寻敌千里的荀窍先生？”
老荀摆了摆手，叹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
王大善拍了拍老荀的肩对林颜姬笑道：“那是，到了大漠，老狗这一只鼻子可比我们三双眼睛还要管用嘞。”
老荀白了他一眼道：“你的眼睛只顾着看美女，当然没有用。”
“没有用又怎么看得清美女？”王大善哈哈大笑道：“既然人已来齐，我们就走吧。”
老荀道：“走去哪？”
王大善道：“当然是去大沙漠。”
老荀嗤笑道：“你以为沙漠是我的狗窝那么小吗？那里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简直叫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就算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也会没了方向，我保证你们不出三天，就要渴死！”
林颜姬道：“那依荀先生说，该怎么样？”
老荀勾了勾手，“你们，跟我来。”
…………
一座极其奢华的府宅。
“真有钱。”连本就很有钱的倪卜通都这么说。
一向话多的王大善却忽然不说话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这座宅子的大门。
林颜姬把手向王大善眼前晃了晃，道：“喂，**，你在想哪个女人了？”
王大善痴痴道：“我在想金大帅。”
“金大帅？一个女人怎么会叫这么难听的名字？”林颜姬摇了摇头，满是不信道。
倪卜通又不得不解释道：“金大帅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钱的男人，据说他用的兵器都是纯金打造的，就连他家的门环都是纯金做的。”
王大善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看，这家人简直比昔年的金大帅还要有钱，还要有派头，那金大帅也不过是用纯金做门环，这家人却是连大门都是纯金的。”
林颜姬也不由点了点头，“我小的时候也曾去过皇宫，只怕这也不遑多让了。”
“对啊！”王大善一拍手掌，又向老荀问道：“老狗，这里是不是皇帝老子的行宫？”
老荀淡然道：“这里既不是金大帅的家，也不是皇帝的行宫，这里是我的狗窝。”
“你的狗窝？”王大善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么气派的大宅子是老荀的狗窝。
不然一个能住在豪宅的富翁，又怎么会因为喝酒赖钱被人家**？
可接下来更加令他不能相信的事就又发生了。
“吱呀”一声，纯金做的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走出来的是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女。
只见她们竟对着老荀毕恭毕敬地施了一个万福，道：“奴婢给老爷请安。”
王大善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老荀已习以为常地搭上了两个婢女的手，带着众**摇大摆地走进了宅子。
客厅挂着几重竹帘，秋日的溽暑，已全部隔绝于帘外，帘外忽有风过，竹叶漱漱，隐约听得鸟语咂咂。
俾女已倒上了美酒。
老荀笑道：“老酒鬼，这里的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王大善却严肃道：“我知道，这次去的地方凶多吉少。”
老荀点头叹了一口气，“你终于长大了。”
王大善又一本正经道：“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喜欢喝酒。”
老荀喝了一口酒，道：“是啊。”
见四下无人在意，王大善忽向老荀靠了靠，悄声道：“可你也不能想着临死前拉我们再喝一顿霸王酒啊！我虽是酒鬼，却不是赖皮鬼。”
这句话还没说完，老荀嘴里的酒就险些喷了出来。
他忍不住笑道：“这不是霸王酒，这是杜康。”
王大善仍是不可置信道：“那这可真是你的宅子？骗我你……你就是小狗！”
老荀轻笑道：“怎么？很奇怪吗？穷书生可以娶到丞相女，臭酒鬼可以成为大侠客，难道我老荀就不能发财了？”
王大善理所当然道：“穷书生会花言巧语自然骗得了**，臭酒鬼花钱请酒也当然能被捧做豪杰，可你这老狗，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倪卜通道：“有些人，就是因为别人看不出，所以才能闷声发大财。”
王大善苦笑道：“那看来我这辈子也是发不了财了。”
林颜姬打趣道：“可你至少算是一个可爱的穷酒鬼。”
王大善一下就被噎住了，瞪着眼瞧她道：“好好好，我是发觉了，你个林娘子不但手段狠毒，嘴上也歹毒啊，下次若是动手请告诉我一声，动嘴的时候，也麻烦你务必知会我一声！”
老荀摇头道：“只可惜，再可爱的人去了那种地方也是活不长的。”
“可我们一定要去，这我也已说了很多遍了。”王大善皱眉道。
老荀叹了一口气，“我自然知道你这个酒鬼既已下了决心，就是十头牛也拉不住的，但我们不应该这样去。”
“那我们该怎么去？”
“我们有四个人至少要准备四匹骆驼，还有水，粮食，以及各种看上去没用却有用的东西……”
老荀的话忽然顿住了，竹帘外已传来环佩叮咚的声音。
不是环佩，是金铃铛撞在玉镯上的声响。还未来的人是谁，他手里的酒杯却已先抖出涟漪。
“你回来了？”说话的人，声音比金铃更亮三分，就好像带着西域高山般的冷峻。
来的是个女人，一个极英美又极具威严的女人。
她甚至都没看王大善他们一眼，就已让众人觉得不寒而栗。
王大善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自然不是惧这位夫人的威严，只是奇怪眼前的女人看着也不过三十上下，为何却有满头的白发，尽显苍桑之感。
老荀皱眉道："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道：“我去酒楼帮你平债，他们却说已有人帮你把债还清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老荀忽对王大善他们道：“诸位请便，我还有些家事要谈。”
三个人竟然被赶了出去，纯金做的大门也已被婢女关上。
王大善微微一叹道：“哎呀，我算是明白老狗为什么要用纯金做这扇大门了。”
林颜姬道：“为什么？”
倪卜通苦笑一声，“因为若不用纯金做大门，只怕这十里之内的人都听得见他们争架的声音。”
话音未落，众人就又隐约听见门内瓷器碎裂之音。
倪卜通闭眼道：“得，又是一件价值千两的青瓷。”
王大善唏嘘道：“也怪不得老狗宁愿去外面挨打喝霸王酒也不愿回家。也难怪往往有人说，越是在女人方面不行的男人，在事业方面往往越成功。”
林颜姬悠悠道：“难道你以为你在女人方面很行吗？”
王大善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板，“起码要比老狗行一些吧。”
正这时，又依稀听得老荀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众人正待要贴着墙角听的时候，老荀已经走了出来。
他走出来的时候，衣角还沾着酒渍，脸上却多了一道掌印。
“走！”老荀说这个字的时候，后槽牙几乎都已要咬碎。
王大善不解道：“走？去哪？”
老荀道：“去喝酒！”
说着，他竟头也不回的就抛下三人，拂袖而去。
“诶，他倒喝酒去了。”王大善急道：“那我们呢？”
倪卜通道：“我们当然不能去。”
王大善不解道：“为什么？”
林颜姬戳了戳他的榆木脑袋道：“因为我们若不能解决荀先生的家事，他也不能心甘情愿地跟我们走。”
王大善挠头道：“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又能怎么办啊？？”
倪卜通笑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座纯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