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有句话叫：信任，在复仇路上是最致命的软肋。------------------------------------------，敲了三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自己推门进去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皮都没抬。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打在桌面上，把他半张脸隐在暗处。，站定，没坐：“大伯，我错了。”：“包养合同和砸了温室玻璃，是我混账。我去给壹壹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他说到“原谅”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一点也不虚，本来他和壹壹就是故意当陌生人，唱双簧，让壹壹进刘家门。，问：“她怎么原谅你的？”：“我和她说，我们是堂兄妹，闹下去，大伯您会伤心的，她就原谅我了。”。？以为壹壹因为他，会原谅自己。～壹壹看起来笑盈盈的，那是她伪装，越是笑盈盈那是越不熟悉。，大伯笑总比板着脸好，赶紧趁热打铁：“大伯，我明天就去仓库报到，一天都不耽误。您让我干三个月，我干四个月，多出来的一个月算我给自己加码。”，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缭绕里，他看着刘以成，目光比刚才软了一点：“还有呢？”，老实交代：“我跟壹壹妹妹开了个玩笑，说我去她那儿住。她居然同意了。”，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她同意了？”：“大伯，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知道壹壹妹妹是我的亲堂妹，我放弃了一切想法，专心当个好哥哥，就是住，没去任何想法。”
刘文博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继续”
刘以成赶紧交代，“她那不是离仓库近，壹壹妹妹给我她的别墅二楼，朝南的房间，落地窗，能看见山，一个月一千，水电全包。”
刘文博：“以成，你想当纨绔子弟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刘家的纨绔子弟，知道一条线，国法＞族规＞个人。这条线，我希望你不要再犯，当纨绔子弟只能领分红，可能今年两千万，明年就伍佰万，记住，有多少用多少，不许超支，明白了吗？”
刘以成赶紧点头：“大伯，我明白了，再也不犯了”
刘文博点点头：“去吧！你是哥哥，她是妹妹，你们两兄妹好好培养感情。”
刘以成看着大伯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谢谢大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刘文博的声音：“以成。”
刘以成停下，回头。
刘文博没抬头，目光还在文件上，但语气里有一点点温度：“壹壹那儿，缺什么，跟我说。”
刘以成愣了愣，然后笑了：“行，大伯。”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他想起刘壹壹昨天说的那句话：“父女一场，是缘分。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慢慢来。
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下。
絮絮，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
刘壹壹坐在沙发上，回忆顾姐的死亡报告。
车子被撞，翻车，顾姐和**当场死亡，而宝宝有安全椅，没有问题。
那一天，她黑进入了公共监视视频，那条路人迹稀少，监控全部坏掉。
一条将近一千米的路，四个监控，坏了。
而向前转弯到主路的摄像头坏了，向后转弯到主路的摄像头同样坏了。
**也有很多种，**、**、治安**……
顾姐是**没有错，但是她是：未成年犯管教所**教师，属于司法行政系统的专职教育岗位，兼具**和教师双重身份。
她是不用出警的，日常工作以课堂化教学为主，针对未成年犯开展思想、文化、技能教育，帮助其重建社会规则意识。
她能得罪什么人？
**跟犯罪更加不搭边，他是：地方志编纂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隶属区档案馆/地方志办公室，分管年鉴与乡镇志编修，京城七环清水衙门当个副主任。
分管年鉴、乡镇志，只和文字、史料、旧纸打交道
副科级、北京七环，无审批权、无执法权、无项目权、无人事权
想受贿都没人行贿，无财仇、无职权冲突、无利益纠葛！
顾姐和**各自的父母不敢问，他们都不是傻子，但是为了平安，谁也不问，怕闹下去，连平安都保不住！
她把顾姐和**、宝宝当家人，但是**不认呀！
她连问**的资格都没有，那她怎么拿到顾姐的死亡报告的。
Immunefi排名，她一直保持在31名，不是不能进30名，那是没有时间。
她一共怀疑两家刘家和王家。
顾姐和**的共同点是：
两个都是同姓村，一个刘家村，一个王家村。
顾姐最后接到案子是刘家村的小孩和王家村的小孩。
而**编写的，他在编修的正是王家村和刘家村。
她想从**的地方志入手，以学术研究的名义，调阅**生前编修的部分，重点关注刘家村和王家村的历史遗留问题。
但是她才初中学历，她读了高中，但是高中三年她在网络上游荡，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考得好成绩，干脆没有参加高考。
一个初中生去研究以学术研究的名义，调阅**生前编修的部分，这不是***吗？
最可气的**居然是手写，而不是输入电脑，如果**用他们办公室的网络记录，她真的随便黑进去。
王家和刘家，到底是哪一家？她不知道，但是二选一她知道，她是刘家人，她去刘家查，不是刘家，那就是王家。
如果两家都不是，再查，**命案在国内，是没有时效的。
门开了，是刘以成来了，刘壹壹不动声色把资料隐藏着，她不信任何刘家人，包括刘以成，但是她需要刘以成带她回刘家。
乔妤是她表妹，但是来她这里的时间太巧了，顾姐死后一个月过来。
她不信巧合，她信证据和逻辑。
有句话叫：信任，在复仇路上是最致命的软肋。
门没锁，刘以成拎着两大袋子东西直接进来了。
刘壹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羊肉卷、毛肚、各种丸子和蔬菜，最上面还摞着两盒自热火锅底料。
“你这是把我这儿当食堂了？”
刘以成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咧嘴笑：“食堂多难听，这叫兄妹聚餐。来来来，你厨房在哪儿？锅呢？”
刘壹壹盯着他看了三秒，这个是大**吗？
刘以成被她看得发毛：“干嘛？”
刘壹壹收回视线，站起来往厨房走，丢下一句：“你买的是自热火锅，要什么锅。”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盒切好的肉和菜，又翻出一个鸳鸯锅——是她平时自己吃的。
刘以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哟，你平时自己做饭？这肉切得可以啊，薄厚均匀，刀工不错。”
刘壹壹没理他，把锅放在灶上，加水，开火。
刘以成也不在意，自来熟地打开橱柜找碗筷，一边找一边念叨：“我跟你说，今天我找大伯交代的时候，他那眼神，吓得我后背直冒冷汗。还好我机灵，说大伯会伤心的，你原谅我了，他立马就软了。”
刘壹壹把火锅底料拆开，扔进锅里，红油那一半扔了整整一包，清汤那边只放了几片姜和枸杞。
她盖上锅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刘以成忙活。
刘以成把碗筷摆好，又去翻她冰箱：“有啤酒吗？”
“没有。”
“饮料呢？”
“白开水。”
刘以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这过得什么日子，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冰箱里除了菜就是肉，连瓶可乐都没有。”
刘壹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白开水健康。”
刘以成认命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坐到餐桌前。
锅开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刘以成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两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舒服。仓库那边盒饭吃了三天，我舌头都快废了。”
刘壹壹也坐下，慢慢涮着菜。
两个人闷头吃了十分钟。
刘以成开口：“壹壹，我跟你说，大伯今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他真的把你当闺女。”
刘壹壹抬头看他：“DNA已经表明我是他女儿，对他来说不是闺女是啥！”
刘以成放下筷子，学着刘文博的腔调：“壹壹那儿，缺什么，跟我说。”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都像。
刘壹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学得还挺像。”
刘以成得意地挑眉：“那是，我从小就被他训，早就学会察言观色了。大伯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他要是真生你气，根本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刘壹壹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锅里涮着，没说话。
刘以成继续说：“我跟他说我住你这儿，他第一反应是问我你同意了没有。我说你同意了，他那个表情……”
他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就那种，又想笑，又怕笑出来显得太高兴的那种。”
刘壹壹把毛肚塞进嘴里，嚼着。
刘以成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壹壹，大伯是真的把你放心上了。他那书房你知道吧？从来不让外人进的，连蒋吟秋都很少进去。我今天进去，发现他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刘壹壹抬眼：“什么照片？”
刘以成的声音更低了一点：“是**年轻时候的照片，应该是很多年前拍的。**站在一棵树下面，笑得特别好看。”
刘壹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刘以成看着她，难得正经地说：“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忘。”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刘壹壹沉默了很久，最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清汤锅里：“他记不记得，是他自己的事。我妈已经不在了，记不记得也改变不了什么。”
刘以成叹气：“我奶干嘛棒打鸳鸯呢？！”
刘壹壹不认同：“我外公说，你奶找我**时候，我外婆和外公就在另一桌，你奶就和我妈说，‘恋爱是情侣之间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门不当户不对，我反对你们在一起’，
我妈就和爸分手了，外婆说了，选择是妈妈决定分手的，就不要后悔。外公还说了，如果妈妈找了一个软饭男，他也会去**方说的。
当初妈妈可以选择不分手，但是妈妈选择了分手，所以，没有谁欠谁都，都是个人的选择。”
两个人又闷头吃了一会儿。
刘以成换了话题，一边吃一边跟她说仓库那边的事：“你知道仓库在哪儿不？通州，马驹桥那边。每天我得六点起床，坐一个小时公交，再换一趟，折腾到八点打卡。干的活就是搬货、理货、清点库存，累倒是不累，就是无聊。”
刘壹壹看他一眼：“你不是说干四个月吗？慢慢熬。”
刘以成苦笑：“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呗。”
他忽然又笑起来，凑近一点：“不过这样也好，我住你这儿，离仓库近，省得天天看见家里那几位。”
刘壹壹挑眉：“怎么，蒋吟秋找你了？”
刘以成摆摆手，夹了一筷子肉：“那倒没有，她现在顾不上我。她天天在以娇耳边叨叨你，说什么**被狐狸精迷住了，什么私生***打脸之类的。以傲那个看戏的，天天在旁边煽风点火。以晴以安那俩，一个玩手机一个看天花板，跟没事人一样。”
刘壹壹听他说完，笑了：“你这个家，真热闹。”
刘以成点头：“是热闹。所以我出来住挺好，清净。”
他放下筷子，看着刘壹壹，忽然认真起来：“壹壹，我说真的，以后咱们就这么处。对外，咱们是打过架的和解兄妹。对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直接说。我不问为什么，也不问要干嘛，你就告诉我做什么就行。”
刘壹壹看着他的眼睛，刘以成的眼睛很干净，不像刘以傲那样藏着心思，也不像刘以娇那样带着刀子。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在***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那时候也这样，明明自己都吓得不轻，还挡在她前面，跟**说：“这是我妹，有什么事冲我来”。
后来顾姐来了，把他们俩一起领出去。
那天顾姐请他们吃牛肉面，刘以成一个人吃了三碗。
刘壹壹说：“行，以后有事找你。”
刘以成咧嘴笑了，又拿起筷子继续吃。
吃完火锅，刘以成抢着洗碗。
刘壹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挤洗洁精、冲水，把碗碟弄得乒乓响。
“你以前洗过碗吗？”她问。
刘以成头也不回：“洗过，大学军训的时候洗过。”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壹壹笑出声来。
刘以成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她，忽然问：“壹壹，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怎么熬过来的？”
刘壹壹愣了一下。
刘以成问得很认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单纯的想知道。
刘壹壹想了想，说：“就一天一天过。早上起来，跑步，做饭，干活。晚上累了就睡，睡不着就看星星。饿了自己做，病了去医院。没什么特别的。”
刘以成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刘壹壹没躲。
刘以成说，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往门口走：“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我先上楼了，明天还得早起。你那车借我开开？我那车今天没开过来。”
刘壹壹指了指门外：“五菱宏光，钥匙在车里。”
刘以成愣了一下，回头看她：“你车钥匙就放车里？”
刘壹壹：“有监控。”
刘以成想了想，笑了：“也是。”
他上了二楼。
刘壹壹把餐桌收拾干净，又把剩下的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做完这些，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刘以成说，刘文博书房里放着妈**照片。
她没见过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外公外婆那里只有几张妈妈小时候的照片，长大后的，一张都没有。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刘文博发了一条微信：
［刘先生，今天以成哥来我这儿吃火锅了。他说您那儿有我妈**照片，方便的话，能发我一张吗？］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一边，上三楼洗澡，洗完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刘文博发来的，是一张照片，黑白的，有点旧，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树下，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白衬衫和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两个辫子，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笑容，刘壹壹很熟悉，她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设置成手机相册的私密收藏
她回了一条：［谢谢，收到了。］
过了几秒，刘文博又发来一条：［还有好多，想看的话，下次来家里拿。］
刘壹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她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
她想起外婆说过的话：“壹壹啊，**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抱着你，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让她好好活着，活成她想活的样子。”
刘壹壹闭上眼睛，妈，我现在活得挺好的，有房，有地，有证，有技术，还有了一个能一起吃火锅的堂哥。
闭上眼睡前，她确认了两件事：
1. 刘以成可用、可控、可放心合作，但绝不可信。
2. 刘文博有软肋，就是她母亲，这是可以攻破的缺口。
一切慢慢来，不着急，只要走，就一定会到终点。
————
刘壹壹这几天很忙，旅社三栋楼的常住人口提意见超多，要求配公共洗衣机和烘干机。
在小区外面装充电桩，电车很多了，刘壹壹打电话给充电桩商家，叫他们来装，这个钱她不赚，商家自己去村里协商租地，他们速度就是快，五天搭棚安装就完成了。
洗衣房，长租的客人居然派人来谈判了，她说没地方放洗衣机，他们就说楼顶。
滚蛋～
万一哪一个缺德玩意，想不开**怎么办？
还有一面围墙，没有装充电桩，可以在这里放洗衣机。
刘壹壹挂了充电桩商家的电话，站在院子里把那面围墙又看了一遍。
围墙是当初外公砌的，红砖打底，外面抹了层水泥，二十多年下来，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细密的裂纹。墙根底下长着一溜野草，她懒得拔，看着还挺顺眼。
长度够。三十多米，放一排洗衣机和烘干机绰绰有余。
她掏出手机，先给做玻璃阳光房的厂家打了个电话。
“喂，刘姐是吧？我平谷这边，之前找您做过旅社的阳光房。对，这次还是做，尺寸我量好了发你微信，要十五毫米钢化，自动移门，防水防晒防台风——我知道北京没台风，我就是要。”
那边应了，说三天后能上门安装。
她又翻出洗衣设备经销商的电话：“你好，我要十台洗衣机，十台烘干机，工业级的，容量大一点，扫码支付那种。对，就是投币机改扫码那种模块。什么时候能送？行，明天上午我在。”
打完电话，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喂，李叔，是我。对，旅社这边要加个洗衣房，麻烦您帮我起草个告知书，贴在每层楼道里，就说新增公共洗衣服务，收费标准：单次两元，**五十，自愿使用，损坏赔偿。嗯，合法合规，****写清楚。”
李叔是她常合作的律师，从当年跑宅基地手续时就认识，办事靠谱，收费公道。
打完这一圈电话，她抬头看了眼天。
六月的北京，太阳已经开始毒了。
想想很高兴，七月了旺季，四栋楼中三栋长租了，还剩下一栋，可以涨价了！
————
另一边，蒋家
蒋吟秋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弟弟，如果我要弄刘壹壹的宅基地……”
蒋城把烟掐灭，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四十年前二环四合院换平谷，经手人是谁你知道吗？那位现在还活着呢。你去查宅基地，就是打他的脸，你打得动吗？”
蒋吟秋不死心问：“宅基地可以建五楼的吗？宅基地变成旅社，这两点总可以攻击了吧？”
蒋城翻了一页：“再看这儿，宅基地改旅社，九个月跑完所有手续。姐，一个初中生，二十岁，一个人，九个月，全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丫头要么有人脉，要要么就是有人在后头指点她。再说了她那五楼建的时间是1986年前，合法的。”
张芮压低声音：“姐，你想啊，一个初中生，她能懂什么消防验收、特种行业许可证？她能知道怎么跑村里证明、乡镇审核、区里备案？她背后要是没人，这事儿根本办不成。”
［但是他们不知道，刘壹壹他们每次都踩点**风口上。］
刘文博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继续”
刘以成赶紧交代，“她那不是离仓库近，壹壹妹妹给我她的别墅二楼，朝南的房间，落地窗，能看见山，一个月一千，水电全包。”
刘文博：“以成，你想当纨绔子弟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刘家的纨绔子弟，知道一条线，国法＞族规＞个人。这条线，我希望你不要再犯，当纨绔子弟只能领分红，可能今年两千万，明年就伍佰万，记住，有多少用多少，不许超支，明白了吗？”
刘以成赶紧点头：“大伯，我明白了，再也不犯了”
刘文博点点头：“去吧！你是哥哥，她是妹妹，你们两兄妹好好培养感情。”
刘以成看着大伯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谢谢大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刘文博的声音：“以成。”
刘以成停下，回头。
刘文博没抬头，目光还在文件上，但语气里有一点点温度：“壹壹那儿，缺什么，跟我说。”
刘以成愣了愣，然后笑了：“行，大伯。”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他想起刘壹壹昨天说的那句话：“父女一场，是缘分。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慢慢来。
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下。
絮絮，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
刘壹壹坐在沙发上，回忆顾姐的死亡报告。
车子被撞，翻车，顾姐和**当场死亡，而宝宝有安全椅，没有问题。
那一天，她黑进入了公共监视视频，那条路人迹稀少，监控全部坏掉。
一条将近一千米的路，四个监控，坏了。
而向前转弯到主路的摄像头坏了，向后转弯到主路的摄像头同样坏了。
**也有很多种，**、**、治安**……
顾姐是**没有错，但是她是：未成年犯管教所**教师，属于司法行政系统的专职教育岗位，兼具**和教师双重身份。
她是不用出警的，日常工作以课堂化教学为主，针对未成年犯开展思想、文化、技能教育，帮助其重建社会规则意识。
她能得罪什么人？
**跟犯罪更加不搭边，他是：地方志编纂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隶属区档案馆/地方志办公室，分管年鉴与乡镇志编修，京城七环清水衙门当个副主任。
分管年鉴、乡镇志，只和文字、史料、旧纸打交道
副科级、北京七环，无审批权、无执法权、无项目权、无人事权
想受贿都没人行贿，无财仇、无职权冲突、无利益纠葛！
顾姐和**各自的父母不敢问，他们都不是傻子，但是为了平安，谁也不问，怕闹下去，连平安都保不住！
她把顾姐和**、宝宝当家人，但是**不认呀！
她连问**的资格都没有，那她怎么拿到顾姐的死亡报告的。
Immunefi排名，她一直保持在31名，不是不能进30名，那是没有时间。
她一共怀疑两家刘家和王家。
顾姐和**的共同点是：
两个都是同姓村，一个刘家村，一个王家村。
顾姐最后接到案子是刘家村的小孩和王家村的小孩。
而**编写的，他在编修的正是王家村和刘家村。
她想从**的地方志入手，以学术研究的名义，调阅**生前编修的部分，重点关注刘家村和王家村的历史遗留问题。
但是她才初中学历，她读了高中，但是高中三年她在网络上游荡，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考得好成绩，干脆没有参加高考。
一个初中生去研究以学术研究的名义，调阅**生前编修的部分，这不是***吗？
最可气的**居然是手写，而不是输入电脑，如果**用他们办公室的网络记录，她真的随便黑进去。
王家和刘家，到底是哪一家？她不知道，但是二选一她知道，她是刘家人，她去刘家查，不是刘家，那就是王家。
如果两家都不是，再查，**命案在国内，是没有时效的。
门开了，是刘以成来了，刘壹壹不动声色把资料隐藏着，她不信任何刘家人，包括刘以成，但是她需要刘以成带她回刘家。
乔妤是她表妹，但是来她这里的时间太巧了，顾姐死后一个月过来。
她不信巧合，她信证据和逻辑。
有句话叫：信任，在复仇路上是最致命的软肋。
门没锁，刘以成拎着两大袋子东西直接进来了。
刘壹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羊肉卷、毛肚、各种丸子和蔬菜，最上面还摞着两盒自热火锅底料。
“你这是把我这儿当食堂了？”
刘以成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咧嘴笑：“食堂多难听，这叫兄妹聚餐。来来来，你厨房在哪儿？锅呢？”
刘壹壹盯着他看了三秒，这个是大**吗？
刘以成被她看得发毛：“干嘛？”
刘壹壹收回视线，站起来往厨房走，丢下一句：“你买的是自热火锅，要什么锅。”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盒切好的肉和菜，又翻出一个鸳鸯锅——是她平时自己吃的。
刘以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哟，你平时自己做饭？这肉切得可以啊，薄厚均匀，刀工不错。”
刘壹壹没理他，把锅放在灶上，加水，开火。
刘以成也不在意，自来熟地打开橱柜找碗筷，一边找一边念叨：“我跟你说，今天我找大伯交代的时候，他那眼神，吓得我后背直冒冷汗。还好我机灵，说大伯会伤心的，你原谅我了，他立马就软了。”
刘壹壹把火锅底料拆开，扔进锅里，红油那一半扔了整整一包，清汤那边只放了几片姜和枸杞。
她盖上锅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刘以成忙活。
刘以成把碗筷摆好，又去翻她冰箱：“有啤酒吗？”
“没有。”
“饮料呢？”
“白开水。”
刘以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这过得什么日子，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冰箱里除了菜就是肉，连瓶可乐都没有。”
刘壹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白开水健康。”
刘以成认命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坐到餐桌前。
锅开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刘以成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两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舒服。仓库那边盒饭吃了三天，我舌头都快废了。”
刘壹壹也坐下，慢慢涮着菜。
两个人闷头吃了十分钟。
刘以成开口：“壹壹，我跟你说，大伯今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他真的把你当闺女。”
刘壹壹抬头看他：“DNA已经表明我是他女儿，对他来说不是闺女是啥！”
刘以成放下筷子，学着刘文博的腔调：“壹壹那儿，缺什么，跟我说。”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都像。
刘壹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学得还挺像。”
刘以成得意地挑眉：“那是，我从小就被他训，早就学会察言观色了。大伯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他要是真生你气，根本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刘壹壹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锅里涮着，没说话。
刘以成继续说：“我跟他说我住你这儿，他第一反应是问我你同意了没有。我说你同意了，他那个表情……”
他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就那种，又想笑，又怕笑出来显得太高兴的那种。”
刘壹壹把毛肚塞进嘴里，嚼着。
刘以成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壹壹，大伯是真的把你放心上了。他那书房你知道吧？从来不让外人进的，连蒋吟秋都很少进去。我今天进去，发现他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刘壹壹抬眼：“什么照片？”
刘以成的声音更低了一点：“是**年轻时候的照片，应该是很多年前拍的。**站在一棵树下面，笑得特别好看。”
刘壹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刘以成看着她，难得正经地说：“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忘。”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刘壹壹沉默了很久，最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清汤锅里：“他记不记得，是他自己的事。我妈已经不在了，记不记得也改变不了什么。”
刘以成叹气：“我奶干嘛棒打鸳鸯呢？！”
刘壹壹不认同：“我外公说，你奶找我**时候，我外婆和外公就在另一桌，你奶就和我妈说，‘恋爱是情侣之间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门不当户不对，我反对你们在一起’，
我妈就和爸分手了，外婆说了，选择是妈妈决定分手的，就不要后悔。外公还说了，如果妈妈找了一个软饭男，他也会去**方说的。
当初妈妈可以选择不分手，但是妈妈选择了分手，所以，没有谁欠谁都，都是个人的选择。”
两个人又闷头吃了一会儿。
刘以成换了话题，一边吃一边跟她说仓库那边的事：“你知道仓库在哪儿不？通州，马驹桥那边。每天我得六点起床，坐一个小时公交，再换一趟，折腾到八点打卡。干的活就是搬货、理货、清点库存，累倒是不累，就是无聊。”
刘壹壹看他一眼：“你不是说干四个月吗？慢慢熬。”
刘以成苦笑：“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呗。”
他忽然又笑起来，凑近一点：“不过这样也好，我住你这儿，离仓库近，省得天天看见家里那几位。”
刘壹壹挑眉：“怎么，蒋吟秋找你了？”
刘以成摆摆手，夹了一筷子肉：“那倒没有，她现在顾不上我。她天天在以娇耳边叨叨你，说什么**被狐狸精迷住了，什么私生***打脸之类的。以傲那个看戏的，天天在旁边煽风点火。以晴以安那俩，一个玩手机一个看天花板，跟没事人一样。”
刘壹壹听他说完，笑了：“你这个家，真热闹。”
刘以成点头：“是热闹。所以我出来住挺好，清净。”
他放下筷子，看着刘壹壹，忽然认真起来：“壹壹，我说真的，以后咱们就这么处。对外，咱们是打过架的和解兄妹。对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直接说。我不问为什么，也不问要干嘛，你就告诉我做什么就行。”
刘壹壹看着他的眼睛，刘以成的眼睛很干净，不像刘以傲那样藏着心思，也不像刘以娇那样带着刀子。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在***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那时候也这样，明明自己都吓得不轻，还挡在她前面，跟**说：“这是我妹，有什么事冲我来”。
后来顾姐来了，把他们俩一起领出去。
那天顾姐请他们吃牛肉面，刘以成一个人吃了三碗。
刘壹壹说：“行，以后有事找你。”
刘以成咧嘴笑了，又拿起筷子继续吃。
吃完火锅，刘以成抢着洗碗。
刘壹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挤洗洁精、冲水，把碗碟弄得乒乓响。
“你以前洗过碗吗？”她问。
刘以成头也不回：“洗过，大学军训的时候洗过。”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壹壹笑出声来。
刘以成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她，忽然问：“壹壹，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怎么熬过来的？”
刘壹壹愣了一下。
刘以成问得很认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单纯的想知道。
刘壹壹想了想，说：“就一天一天过。早上起来，跑步，做饭，干活。晚上累了就睡，睡不着就看星星。饿了自己做，病了去医院。没什么特别的。”
刘以成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刘壹壹没躲。
刘以成说，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往门口走：“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我先上楼了，明天还得早起。你那车借我开开？我那车今天没开过来。”
刘壹壹指了指门外：“五菱宏光，钥匙在车里。”
刘以成愣了一下，回头看她：“你车钥匙就放车里？”
刘壹壹：“有监控。”
刘以成想了想，笑了：“也是。”
他上了二楼。
刘壹壹把餐桌收拾干净，又把剩下的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箱。
做完这些，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刘以成说，刘文博书房里放着妈**照片。
她没见过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外公外婆那里只有几张妈妈小时候的照片，长大后的，一张都没有。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刘文博发了一条微信：
［刘先生，今天以成哥来我这儿吃火锅了。他说您那儿有我妈**照片，方便的话，能发我一张吗？］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一边，上三楼洗澡，洗完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刘文博发来的，是一张照片，黑白的，有点旧，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树下，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白衬衫和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两个辫子，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笑容，刘壹壹很熟悉，她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设置成手机相册的私密收藏
她回了一条：［谢谢，收到了。］
过了几秒，刘文博又发来一条：［还有好多，想看的话，下次来家里拿。］
刘壹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她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
她想起外婆说过的话：“壹壹啊，**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抱着你，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让她好好活着，活成她想活的样子。”
刘壹壹闭上眼睛，妈，我现在活得挺好的，有房，有地，有证，有技术，还有了一个能一起吃火锅的堂哥。
闭上眼睡前，她确认了两件事：
1. 刘以成可用、可控、可放心合作，但绝不可信。
2. 刘文博有软肋，就是她母亲，这是可以攻破的缺口。
一切慢慢来，不着急，只要走，就一定会到终点。
————
刘壹壹这几天很忙，旅社三栋楼的常住人口提意见超多，要求配公共洗衣机和烘干机。
在小区外面装充电桩，电车很多了，刘壹壹打电话给充电桩商家，叫他们来装，这个钱她不赚，商家自己去村里协商租地，他们速度就是快，五天搭棚安装就完成了。
洗衣房，长租的客人居然派人来谈判了，她说没地方放洗衣机，他们就说楼顶。
滚蛋～
万一哪一个缺德玩意，想不开**怎么办？
还有一面围墙，没有装充电桩，可以在这里放洗衣机。
刘壹壹挂了充电桩商家的电话，站在院子里把那面围墙又看了一遍。
围墙是当初外公砌的，红砖打底，外面抹了层水泥，二十多年下来，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细密的裂纹。墙根底下长着一溜野草，她懒得拔，看着还挺顺眼。
长度够。三十多米，放一排洗衣机和烘干机绰绰有余。
她掏出手机，先给做玻璃阳光房的厂家打了个电话。
“喂，刘姐是吧？我平谷这边，之前找您做过旅社的阳光房。对，这次还是做，尺寸我量好了发你微信，要十五毫米钢化，自动移门，防水防晒防台风——我知道北京没台风，我就是要。”
那边应了，说三天后能上门安装。
她又翻出洗衣设备经销商的电话：“你好，我要十台洗衣机，十台烘干机，工业级的，容量大一点，扫码支付那种。对，就是投币机改扫码那种模块。什么时候能送？行，明天上午我在。”
打完电话，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喂，李叔，是我。对，旅社这边要加个洗衣房，麻烦您帮我起草个告知书，贴在每层楼道里，就说新增公共洗衣服务，收费标准：单次两元，**五十，自愿使用，损坏赔偿。嗯，合法合规，****写清楚。”
李叔是她常合作的律师，从当年跑宅基地手续时就认识，办事靠谱，收费公道。
打完这一圈电话，她抬头看了眼天。
六月的北京，太阳已经开始毒了。
想想很高兴，七月了旺季，四栋楼中三栋长租了，还剩下一栋，可以涨价了！
————
另一边，蒋家
蒋吟秋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弟弟，如果我要弄刘壹壹的宅基地……”
蒋城把烟掐灭，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四十年前二环四合院换平谷，经手人是谁你知道吗？那位现在还活着呢。你去查宅基地，就是打他的脸，你打得动吗？”
蒋吟秋不死心问：“宅基地可以建五楼的吗？宅基地变成旅社，这两点总可以攻击了吧？”
蒋城翻了一页：“再看这儿，宅基地改旅社，九个月跑完所有手续。姐，一个初中生，二十岁，一个人，九个月，全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丫头要么有人脉，要要么就是有人在后头指点她。再说了她那五楼建的时间是1986年前，合法的。”
张芮压低声音：“姐，你想啊，一个初中生，她能懂什么消防验收、特种行业许可证？她能知道怎么跑村里证明、乡镇审核、区里备案？她背后要是没人，这事儿根本办不成。”
［但是他们不知道，刘壹壹他们每次都踩点**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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