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能他们在一起，没听到。”------------------------------------------“抱歉，刚才一直在那边等车，无意间听见你们的谈话，没忍住。”。，她自己也有妹妹。，在她看来是这个世界最单纯、最善良的小姑娘了。。，要是自己的妹妹被这种混子带偏闹决裂，她是真的没忍住。，她感激上次孟宴臣在酒会的解围。，然后看向许沁，认真道：“许小姐，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不称职的兄长，但显然，孟总并不属于其中。我自己也有妹妹，所以我知道，全天下没有比看妹妹跳火坑更让哥哥发疯的事了。”，继续道：“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和这么好的家庭，这么爱你的家人越来越远的。这"看不上"和"够不上"也就差一个字而已。”：“你是谁？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妹妹要是半夜三更，被一个满口"断绝关系"、对至亲口出恶言、还如此不讲礼貌的人纠缠不放.....”
她看了眼孟宴臣，“我比他还凶。直接把人抓回去，养她一辈子都比她跳火坑强。”
孟宴臣看着挡在他他身前、背脊挺得笔直的姑娘。
一口一个“我妹妹”，语气里尽是宠爱和维护。
可说不定，此刻，她口中那个最单纯善良的妹妹，正在和她的未婚夫楚濂，在某个见不得光的犄角旮旯"走边边"。
他从后面看着她纤细优美的脖颈，真的很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可这样骄傲的白天鹅，却被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蒙蔽着、背叛着。
孟宴臣突然觉得她傻得可怜。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可怜呢？
这世上，并不是只要优秀，奉上真心就会被对方接受的。
孟宴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一时，他都分不清，他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而这一幕，却被许沁看在了眼里。
孟宴臣，在笑？
宋焰被怼得脸色难看，转头看了一眼许沁，彻底失去耐心：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走不走？”
许沁张了张嘴。
她看看宋焰，又看看孟宴臣，嘴唇翕动：
“我...我......”
“不用了。”
孟宴臣忽然开口，侧过身，不再看许沁，目光落在绿萍身上。
“汪小姐。你的车约到了吗？”
绿萍低头看了看手机，将屏幕转向孟宴臣。
前面还有87位在排队。
“我送你吧。”他推了推眼镜，平静说道。
绿萍一怔，余光看了看旁边的许沁，立刻会意，
“麻烦孟总了。”
于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坐进了那个孟宴臣本为许沁拉开车门的副驾。
孟宴臣不再看许沁和宋焰一眼，稳稳地为绿萍关上车门。
砰
低沉的关门声，像一记闷锤，轻轻敲在许沁心口。
孟宴臣随后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直接开车走了。
许沁站在原地。
那个叫"汪绿萍"的女人，本就漂亮得过分惹眼。
虽然，她自认为对孟宴臣足够了解，他的世界很纯，纯到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国坤"、孟家和蝴蝶。
他不是一个只会被好看皮囊吸引的肤浅之人。
可是，这是第一次。
孟宴臣没有等她做出选择，便率先离开了。
—
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绿萍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分别给楚濂和紫菱都打了几次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她放下电话，轻声自语着：
“奇怪，紫菱没接就算了，那丫头经常迷迷糊糊的，怎么楚濂也没接？”
孟宴臣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样子，想起了那些许沁挂掉他电话，或者不回信息的时候。
这样的担忧和等待，他太熟悉了。
“可能他们在一起，没听到。”
孟宴臣直白提醒道。
绿萍轻轻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那我就放心多了。紫菱那丫头心思单纯，有时候又粗心大意，丢三落四的。楚濂在的话，能帮忙看着，我也不那么担心她在外面出事。”
孟宴臣：“......”
怎么会有人单纯成这样？
有些话，点到即止。
听不听得懂，是她的劫数。
孟宴臣推了推眼镜，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点开了车上的音乐。
埃尔加的《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Op.85，那著名的、仿佛承载了无尽秋意与命运重量的第一乐章。
绿萍微微侧头，听了几小节，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是杰奎琳・杜普蕾的版本。”
“嗯。”孟宴臣应了一声。
绿萍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从上次两人对舞蹈的讨论，到此刻选择音乐的类型，都让她清楚地感知到：
孟宴臣的涉猎与欣赏，并非为了任何社交场合的展示，而是一种内化的、沉静的底蕴。
绿萍有种难得遇到知音的小兴奋，多说了两句：
“我们之前排过一个现代芭蕾，有一段独舞用的就是杜普蕾版的第三乐章。她的弓法有一种......”
“不稳定的精准。”孟宴臣接上了她的话。
绿萍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
“对。就是不稳定中的精准。好像随时要失控，但从来没有真的失控过。我在台上跳那段的时候，每次都觉得被她的琴声推着走，不是我在跳，是她在替我跳。”
绿萍一说到她专业相关的领域，整个人就变得鲜活明亮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倒是孟宴臣，依旧比较沉默，只是气场显得亲和几分。
车子在汪家的别墅前停下。
“孟总，非常感谢您。”
绿萍解开安全带，诚恳地道谢，“无论是今晚送我回来，还是之前的解围，感谢。”
孟宴臣微微颔首。
绿萍推开车门，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孟宴臣在身后叫住她：
“汪小姐。”
他降下车窗，话说得合理又突兀：
“今晚的演出，很精彩。”
“谢谢。”
“杰奎琳·杜普蕾的《天鹅》相信你比我更熟悉。音乐是相通的，深度了解演奏者，可能会帮助你更好地诠释曲子。”
他顿了顿，“你已经跳得很好了。但有些东西，知道和不知道，在台上的厚度是不一样的。有机会可以看看她的电影。”
绿萍怔了怔，显然没反应过来，还是礼貌道谢：
“好的，谢谢孟总。”
孟宴臣点点头：“期待你更精彩的演出，再见。”
绿萍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然后转身准备进屋，却在门口，看到了楚濂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