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昨夜艳遇小娇妻  |  作者:姜翁  |  更新:2026-05-06
门关上了------------------------------------------,我站在心胸外科医生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好的实验数据,手心全是汗。,在走廊里踱了十几个来回,把住院部七楼的布局摸了个透——消防栓在哪儿,安全出口在哪儿,护士站的微波炉在哪儿,我都门儿清。,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扇即将关上的门。“卓锦航?你在这儿转什么呢?”护士长端着治疗盘从我身边经过,一脸困惑地看着我。“啊,我……找叶主任,她让我十点来。叶主任已经在办公室了,你直接进去就行。”,走到叶迪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进来。”,不大,但很清晰。。,十几平米,但收拾得极其整洁。靠墙一排书柜,整整齐齐码着医学专著和期刊合订本。办公桌上除了电脑、一摞病历、一小盆绿萝,什么都没有。窗户半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矩形。。,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今天扎成了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酒吧的灯光也是暖**的,也是这样打在她脸上,暧昧又温柔。
“坐。”她没抬头,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
我走过去坐下,把实验数据放在桌上,然后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材料带来了?”
“带来了。”我把那沓纸往前推了推。
她拿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快,但很仔细。眉心微微蹙着,偶尔在某一行数据上停一下,用红笔圈出来,在旁边写几个字。
我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她翻页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里。”她把材料转过来,红笔点在一行数据上,“你的对照组样本量是多少?”
“每组十二例。”
“只有十二例?”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个实验设计的统计学效力不够。你要投SCI的话, reviewers(审稿人)第一个就会质疑你的样本量。”
我心一沉。
“而且你这组数据——”她翻到第五页,红笔又画了一个圈,“标准差太大了,说明个体差异没控制好。你的入选标准是什么?”
我硬着头皮回答,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别被骂得太狠。
她没有骂我。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指出问题,一条一条,逻辑清晰,毫不留情。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割开了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包装,露出里面粗糙的、不够严谨的、偷了懒的部分。
我听着听着,从紧张变成了惭愧,从惭愧变成了心服口服。
她说得对。
我确实偷懒了——实验做到一半觉得样本够了就停了,数据分析的时候跳过了几个不显著的变量,论文讨论部分写得又空又大,全是正确的废话。
这些问题我自己也知道,只是没人像我导师那样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还有这里——”她正要继续往下说,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嗯了几声,说:“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合上材料,推回我面前:“ICU有个术后病人出了点状况,我得去看一下。你先在这里把我圈出来的问题过一遍,等我回来再说。”
“好。”
她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白大褂披上,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
“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然后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盯着那沓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材料,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专业态度无可挑剔。公正,客观,不讲情面,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可转念一想,正是这份“不讲情面”,让我更加不安。
她对其他实习生也是这样吗?
还是说,她特别“照顾”我,是因为觉得我需要被特别“照顾”?
我拿起红笔,开始逐条看她标注的问题。
字迹很小,但很清楚。
有些地方她只写了几个字,“样本量?对照?重复性?”——像是在审稿,也像是在考我。
我一条一条地写回复,写到一半,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办公桌。
显示器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英文专著,书页间夹着一支笔。笔筒旁边有一包没吃完的苏打饼干,夹子夹着封口。日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日程,字迹小到我看不清。
那个工牌就放在绿萝旁边。
我鬼使差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她穿着白大褂,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平静、疏离、生人勿近。名字后面印着:省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心胸外科 主任医师。
我把工牌放回原处,继续写回复。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了。
叶迪回来了,脸色比走的时候沉了一些,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更深了。
她没坐下,站在窗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个病人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问出了这句话。按理说,实习生不该多嘴。
她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术后出血,二次开胸,止住了。”
“那就好。”
她放下杯子,坐回椅子上,继续翻开我的材料:“继续。”
后面的四十分钟,她从实验设计讲到数据分析,从统计分析讲到论文写作。不是泛泛而谈,而是针对我的具体问题,一个点一个点地拆解。
我听得认真,笔记记了满满三页。
末了,她合上材料,看着我:“这些修改意见,你回去消化一下。一周之内重新整理好数据,发我邮箱。”
“好的,叶老师。”
“还有,”她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你博士生入学**的成绩出来了,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出来了?我没查。”
“笔试过了,面试在下个月。”她顿了顿,“你笔试排名第三,面试正常发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又补了一句:“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你真的进了我的课题组,我不会因为你跟星辞的关系就对你放水。该加班加班,该改论文改论文,我的实验室不养闲人。”
“我明白。”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想确认我是真的明白还是嘴上说说。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她先移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沉默了几秒。
我站起来:“叶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嗯。”
我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等一下。”
我转过身。
她低下头,似乎在犹豫什么,眉心又拧了起来。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
“中午……你吃什么?”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啊?”
“食堂还是外面?”
“食堂……吧。”我有点摸不清她的意思。
她“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电脑,像是在忙什么急事。
我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转身准备开门。
“十二点,”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食堂三楼,小包厢。”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食堂三楼的小包厢,是医院专门给主任医师和专家准备的用餐区,实习生一般进不去。
她这是……
“我有些关于你实验设计的东西要跟你细说,中午人多,不方便。”她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公式化的冷淡。
“哦……好。”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门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说“中午人多,不方便”。
是实验的事情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
还是……
我不敢想了。
十一点五十,我就到了食堂三楼。
小包厢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门关着。我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觉得站在门口太傻,就走到走廊另一头的窗户前假装看风景。
楼下是医院的大院,中午时分人来人往,有穿着病号服下来散步的病人,有拎着保温桶的家属,有结伴去食堂的护士。
我盯着那些人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十二点零二分,我听到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转过头。
叶迪换了一身衣服。
白大褂脱了,浅蓝色的衬衫也换了,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内搭。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被走廊的灯光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整个人像是从“医院工作模式”切换到了“日常模式”,少了那份凌厉,多了几分柔软的烟火气。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等很久了?”她走到小包厢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没有,刚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去。
小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窗明几净,比外面的食堂大厅安静多了。
叶迪在我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朝我推过来:“想吃什么?”
“叶老师您点就行,我都行。”
她抬起眼看我,目光里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下班了。”她说。
我愣了一下,想起昨晚她发的消息。
下班了,不用叫老师。
“……那我叫你什么?”我试探性地问。
她垂下眼,翻了翻菜单,没回答这个问题。
“水煮牛肉,清炒时蔬,再来一个番茄蛋花汤。你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连连点头。
她把菜单放到一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圆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偷偷看她。
她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看不太清。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皮肤很白,脖颈修长,锁骨若隐若现——正是那天晚上我留下痕迹的位置。
她的衣领今天没有刻意拉高。
是忘了?
还是……
“你在看什么?”她突然抬起头。
我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没、没看什么。”
她没说话,但我感觉她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菜上来了。
水煮牛肉红油亮汪汪的,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番茄蛋花汤冒着热气,黄澄澄的蛋花漂在汤面上,看着就有食欲。
叶迪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心微微蹙起。
“怎么了?不好吃?”我问。
“有点辣。”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你不是四川人吗?”我记得陆星辞说过,他们老家在四川。
“小时候能吃辣,***待了几年,不太行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笑什么?”
“没。”我赶紧低下头扒饭。
“你笑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就是觉得……”我犹豫了一下,“你现在跟上班的时候不太一样。”
她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上班的时候不敢跟你说话。”我实话实说。
她沉默了两秒,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那现在呢?”
“现在……”
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神不再是上午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而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期待。
我说不上来。
但我的心跳又乱了。
“现在也不敢。”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愣了一下,然后——
她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貌微笑,不是面对病人时的职业笑容,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嘴角弯起来的那种笑。
很轻,很浅,转瞬即逝。
但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冷淡全部瓦解,露出底下那个二十六岁女孩该有的鲜活和生动。
我愣住了。
“吃你的饭。”她收起笑容,低下头,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我乖乖低头吃饭,心跳快得不行。
这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问我实习适应不适应,我说还行就是有点累。她说刚开始都这样,习惯了就好。她又问我考博的准备情况,我说还在写论文,实验数据要重做一部分。她说样本量不够就补,不要怕麻烦,一篇好论文值得花时间打磨。
聊的都是正事,语气却比上午柔和了很多。
我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叶老师,你为什么愿意指导我?按理说,申请博士的事情你不用管的。”
她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碗,看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叫我一声老师。”她说。
这个回答很叶迪。
不是“因为你是我表弟的兄弟”,不是“因为你资质不错”,而是“因为你叫我一声老师”。
好像她只是在履行一个老师的责任。
可我知道不是。
没有哪个老师会请实习生去只有主任医师才能进的小包厢吃饭。
没有哪个老师会在意实习生中午有没有休息。
没有哪个老师会记得实习生第一天报到的时候紧张得没吃午饭——因为早上查房的时候,她听到我肚子叫了一声。
对,她听到了。
我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我肚子确实咕噜了一声。当时我以为没人注意,原来她听到了。
所以她才会问“中午你吃什么”。
所以我才会坐在这个只有主任医师才能进的小包厢里。
对面坐着我的好兄弟的表姐、我的带教老师、我最不敢招惹的女人。
而我的心脏开始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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