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义庄惊魂------------------------------------------，整个清河县还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里。，给家里买了米面油盐，又请郎中给母亲抓了药，嘱咐邻居大婶帮忙照看一二。临走前，她特意把那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别在后腰——不是为了**，是为了防身。这世道，比**更可怕的，往往是活人。，建在一片荒坡下，四周杂草丛生，枯树上挂着几根破烂的招魂幡，风一吹，发出呜咽的怪响。，义庄门口已经停了几匹马。，站在屋檐下，依旧是那身绯色官袍，在这灰暗破败的**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身后站着两名佩刀的侍卫，还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背着药箱的老头，正哆哆嗦嗦地**手，那是被硬抓回来的孙仵作。“还以为你跑了。”萧珩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收了钱，自然要办事。”苏晚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两个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馒头，递给他一个，“吃吗？空腹验尸容易低血糖……哦，容易头晕。”，没接。，自顾自啃了一口，含糊道：“不吃算了，干活。”，一股比停尸房浓郁十倍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劣质石灰和草药的味道，呛得人直犯恶心。，上面盖着白布，勾勒出扭曲的轮廓。，躲在侍卫身后不敢上前。，用布巾蒙住口鼻，又从怀里掏出生姜片含在嘴里压味——这是古代的土办法。“先从最新的开始。”她走到第三具**前，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白布。，看到实物的那一刻，苏晚还是胃里一阵翻腾。
那不是一具完整的**，更像是一堆被拆散的零件。
头颅不见了，躯干也被拦腰斩断，四肢从关节处被卸开，切口平整得令人发指。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过。
“这是今早在城北荒庙发现的，”萧珩站在不远处，声音低沉，“和前两具一样，被河水冲刷过，很多痕迹都没了。”
苏晚没吭声，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她拿起死者的一截手臂，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查看。
“创口边缘整齐，没有生活反应，说明是死后**。”她喃喃自语，手指划过断口处的骨骼，“关节分离用的是巧劲，直接切断了韧带，没有劈砍骨头的痕迹。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
她又检查了躯干部分，特别是胸腹部。
“咦？”
苏晚突然发出一声疑问。
她示意侍卫把灯笼拿近些，指着胸腔内壁一处细微的褶皱：“看这里。如果是死后立刻**，脏器收缩不会这么快。但这处的腹膜有明显的牵拉痕迹……”
“什么意思？”萧珩追问。
“意思是，凶手在**的时候，这人可能还没完全死透。”苏晚抬起头，眼神冰冷，“或者说，处于一种极度的低温休克假死状态。”
此言一出，旁边的孙仵作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还没死透就开始肢解？这是什么魔鬼？
萧珩的脸色也更沉了几分。
苏晚继续往下查，当她翻开死者手掌时，动作顿住了。
那只手虽然被水泡得发胀，但指甲缝里却很干净，只在指腹处，有一些奇怪的淡**印记，像是某种油脂。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刮了一点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略带腥气的甜腻味。
“这是什么？”萧珩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油。”苏晚眯起眼，“但不是炒菜的油。倒像是……灯油？或者是某种用来润滑机械的油脂。”
一个懂人体结构的凶手，**时死者可能还有微弱生命体征，现场还发现了特殊的油脂……
苏晚脑海里闪过几个可能的职业：**？大夫？或者是……**蜡烛、灯具的手艺人？
“另外两具呢？”苏晚转身走向第一具**。
就在这时，孙仵作突然惨叫一声，指着墙角的一个竹篓：“那……那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那是装废弃裹尸布的竹篓，里面黑漆漆的。但在篓子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个侍卫拔出刀，警惕地上前，用刀鞘挑了一下。
哗啦——
几只硕大的、黑褐色的老鼠从里面窜了出来，四散奔逃。
而在那竹篓底部，竟然藏着一样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半块玉佩。
那玉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周”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所有，绝不可能属于流民乞丐。
苏晚眼疾手快，用镊子夹了起来。
“这义庄平日除了你们，还有谁会来？”苏晚转头问孙仵作。
“没……没人啊！”孙仵作吓得脸色煞白，“这里晦气，连野狗都不愿意来……除非是送**的官差，或者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对了！看守义庄的那个老王头，前天晚上突然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鬼手’、‘剥皮’，然后就跑丢了，到现在都没找着！”
苏晚和萧珩对视一眼。
看守疯了，现场出现了不该出现的贵族玉佩，死者身上的特殊油脂……
这案子，果然不只是简单的****。
“把这块玉收好。”苏晚将玉佩递给萧珩，目光扫过阴暗的义庄，“看来，我们得先去拜访一下那位‘疯了’的看守，或者……去查查这城里，谁家最近丢过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