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福，白吃白喝还嫌干活多。"
沈瑶也探过头来，挑了挑眉。
"这上面能看到她每天干了多少活吧？以后她再偷懒就有证据了。"
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看我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一丝"教育成功"的欣慰。
"念念，不是我们狠心。你看你姐，将来考上舞蹈学院，那是给全家长脸。你哥公司做起来了，全家跟着享福。你呢？你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多干活，少废话，把债还清了，咱们谁也不欠谁。"
全家人都在笑。
那种笑，像是终于拿到了一把尺子，可以光明正大地丈量我值多少钱。
爸爸最后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什么讲解员面试，取消了吧。系统已经帮你排好了今天的任务。"
我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今天的任务清单。
"上午十点：全屋清洁，预计三小时。折算偿还金额：四十五元。"
"下午一点：为沈远整理客户数据，预计四小时。折算偿还金额：六十元。"
"晚上六点：准备全家晚餐，预计两小时。折算偿还金额：三十元。"
一天到晚，十个小时。
折算下来，一百三十五块钱。
四十一万除以一百三十五。
三千多天。
将近十年。
妈妈已经把拖把和抹布放到了我面前。
"愣着干嘛？赶紧的。"
我把准考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鞋柜上。
然后拿起了拖把。
第三章
周六一大早，大姑沈美华来了。
她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扫了我一眼。
"念念，去给大姑倒杯茶。龙井，别放太多叶子。"
我从厨房端茶出来的时候，听到大姑正跟妈妈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我听见。
"瑶瑶那个舞蹈集训班，一期就要八万？"
妈妈叹气："可不是嘛，好老师都贵。但瑶瑶有天赋，这个钱不能省。"
大姑喝了口茶，看了看我的方向。
"我听说念念当初中考的时候成绩也不差？还有个什么助学名额来着？"
妈妈摆摆手，不以为然。
"那有什么用？读书又不能当饭吃。念念这孩子，不是那块料。不像瑶瑶，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大姑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但客厅就那么大，我在三步之外站着，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念念那个教育储蓄账户里，应该还有两万多吧？是当初**，就是念念的姥爷，专门给她存的学费。"
妈妈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你的意思是……"
"瑶瑶的集训费还差一截嘛。念念反正也不打算考什么好大学，那笔钱放着也是放着。"
妈妈拍了拍膝盖。
"回头我跟老沈说一声，把那张卡找出来。"
我站在原地，端着空了的茶壶。
那笔钱，是姥爷去世前专门留给我的。
他握着我的手说："念念，这钱你留着上大学，谁问你要都别给。"
姥爷走了三年了。
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也要被拿走。
大姑抬头看见我站在那儿，皱了皱眉。
"站着干嘛？去把阳台上那些衣服收了，皱巴巴的像什么样子。"
妈妈催促道："快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我转身往阳台走。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用户沈念名下教育储蓄资产存在被挪用风险。是否启动资产保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章
系统绑定的第五天，我已经学会了不看那个APP。
但它每天准时推送的任务清单，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锁屏上。
早上五点半，做全家早餐。
上午，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
下午，处理哥哥发来的各种杂事。
晚上，做饭，收拾厨房。
每一项后面都有精确到分钟的计时和折算金额。
我的债务从四十一万三千七百降到了四十一万三千零二十。
一周，还了六百八十块。
那天下午，我在洗菜的时候，试着在系统里提交了一条申请。
"申请个人时间一小时。用途：取回社区图书馆的借阅卡。"
提交不到十秒钟，家庭群里炸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