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停了半拍。
晚会结束后，他在学校操场上截住了她。北风呼呼地刮着，苏雨裹着一件薄薄的呢子大衣，冻得直哆嗦。
陆阳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苏雨，”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
苏雨抬起头看他，睫毛上沾着从舞台上带下来的亮片，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陆阳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拒绝了，久到他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苏雨笑了，笑得像春天提前来了。她说：“陆阳，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早恋吗？”
陆阳摇头。
“因为我要考大学，我要赚钱，我要养我妈。”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我谈恋爱，那个人必须是我未来要嫁的人。你陆阳，你敢娶我吗？”
十七岁的陆阳听到这句话，感觉血液都沸腾了。他握住她冰凉的手，郑重得像是婚礼上的誓词：“我敢。苏雨，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们在一起了。
整个高中部都炸了。
没人相信陆阳会真的喜欢苏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过是新鲜感作祟，玩几个月就腻了。
连苏雨的妈妈都担心，听说女儿在和校董的儿子谈恋爱，急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专门从菜市场请了半天假，跑到学校来找她谈话。
“雨雨，妈妈不是要干涉你，”**妈**满是冻疮的手，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心疼，“但是那种家庭的孩子，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妈怕你受委屈。”
苏雨握住**妈粗糙的手，说：“妈，你信不信你女儿？”
**妈看着她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苏雨从小就比同龄人有主意，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
高中剩下的一年，是苏雨人生中最甜的一段时光。
2 从校服到婚纱
陆阳虽然出身优越，但在他面前从没有过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会骑自行车绕大半个城市来接她上学，会在**妈收摊的时候悄悄叫人帮忙把水果摊搬回仓库，会在她**失利的时候笨拙地安慰她说“没关系，反正我又不要女状元”。
高考那年，苏雨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陆阳的分数差了一大截，**捐了一栋楼，把他送了进去。
苏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很久，最后陆阳握着她的手说：“苏雨，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输。”
大学四年，他们成了校园里最令人艳羡的情侣。
苏雨依然光芒四射，拿奖学金、当学生会**、参加各种创业比赛，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陆阳虽然成绩平平，但在苏雨身边，他有一种奇特的安定感，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锚点。
他帮她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麻烦，在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给她送饭，在她压力大到失眠的时候陪她聊天到凌晨。
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大四那年冬天，陆阳在学校的**坡上向她求婚。
他跪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手里举着一枚两克拉的钻戒，周围全是起哄的同学。苏雨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想起十七岁那个冬天的操场，想起那句“你敢娶我吗”，想起他说的“非你不娶”。
她伸出手，说：“好。”
婚礼办得很盛大，在陆阳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里，摆了整整一百桌。
苏雨的妈妈坐在主桌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眼泪止都止不住。
陆阳的父母坐在对面，脸上的笑容得体而克制。
苏雨知道，陆阳的父母其实不太满意这门婚事。他们希望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最好是生意伙伴家的千金，或者至少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
苏雨再好，也改变不了她是菜市场卖水果的穷人家女儿这个事实。
但陆阳坚持要娶她，他的父母拗不过独生子，最终还是点了头。
新婚之夜，宾客散尽，陆阳抱着苏雨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城市的万家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说：“苏雨，从今以后，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欺负你。”
苏雨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一点说不清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