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离婚冷静期内，沈行舟突然来找我。
他难得没有冷着脸。
"小晚，我想过了，确实有些事我做得不对。"
"女儿的手术费，我来出。"
我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不过有个条件。"
他坐在我对面，把一份新的协议推过来。
"你撤诉，咱们好好过日子，我把你和女儿的生活安排好。"
我没接那份协议。
"我不撤诉。手术费你该出的就出，这是你当父亲的责任。"
沈行舟的脸沉下来了。
"你非得这么拧？"
那天之后第三天，我去银行取钱。
卡里余额为零。
所有***，所有支付账户，全部被冻结。
我打电话过去，沈行舟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让你冷静冷静。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上，想明白了就回来。"
"这段时间你和女儿的花销我会安排的，别急。"
他没说怎么安排。
也没提要把我和女儿接回去。
因为他这个星期要陪爸妈、姐姐、天天去海边度假。
小禾半夜发烧。
我兜里只剩七十块钱。
打电话给沈行舟要住院押金，他不接。
发消息过去，过了四十分钟才回。
"明天再说，这边信号不好。"
第二天一早，他转了一百块钱过来。
备注写着，省着点花。
我抱着小禾在急诊室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护士问我有没有家属来接。
我说没有。
第二天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小禾的床空了。
护工说，爸爸来接走的。
我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两条腿发软，整个人靠着墙滑了下去。
手机响了。
沈行舟的消息。
"女儿我先带着。你好好跟你那个男人过日子吧。祝你幸福。"
"你要搞清楚，我要是跟你争抚养权，你一点赢的可能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说的男人是谁。
这段时间我联系过的男性只有我的律师韩哲。
而且只有电话沟通，连面都没见过。
我浑身发冷。
冲到手机维修店，让人帮我检查手机。
"姑娘，你这手机装了一个**软件。"
店员拿镊子从手机里挑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芯片。
"这玩意儿是海外特勤用的定位***，民用市场买不到。你手机到手的第一天，这些东西就在里面了。"
我让店员帮我备份所有数据，恢复出厂设置。
从店里出来之后，我打了韩哲的电话。
"学长，我改主意了。"
"我不只要离婚。女儿的财产，婚内财产，我替他花的每一分钱，我要全部拿回来。"
"我知道我现在硬碰硬赢不了他。但是我忍不了了。"
"他是个**。"
"我手上这些证据，够不够？"

韩哲给我倒了一杯水，示意我先坐下。
"你丈夫的**我查了一部分。他不只是退役蛟龙队员，远洋安和安全咨询的实控人是他。"
"这家公司主营国际航线的安保和应急救援，年营收上亿。"
"你姐姐目前是这家公司的客户关系总监。"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还有一个事你可能不知道。"
韩哲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我面前。
"你姐姐的**叫周扬，对吧？"
我点头。
"周扬是沈行舟在蛟龙突击队的搭档。六年前执行水下排爆任务的时候，周扬替沈行舟挡了一次爆炸碎片，当场牺牲。"
"他死之前只留了一句话，帮我照顾好我儿子。"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声。
韩哲看着我的表情，继续说。
"沈行舟退役之后，发现你姐姐就是周扬的前妻，天天就是周扬留下的孩子。你女儿又是先天听障，没办法继承他的公司。"
"所以他培养天天，把资源倾斜给你姐姐，一方面报答救命恩人，一方面给天天铺路，将来继承远洋安和。"
"等天天长大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能对你们母女有个照应。"
我突然笑了。
是啊。
他的逻辑完美无缺。
他是好男人，讲义气，重恩情。
只是在他那套完美计划里，我和女儿是最不值钱的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