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以宁的话就像是狠狠踩住了小白氏的七寸。

白姨娘。

已经十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小白氏暗暗咬牙，这个小**竟然说她老！

站在她旁边的苏若仪压下心中翻涌着的怒意，上前一步说道：“我娘如今可是镇北侯的当家主母，姐姐这是在道观里久了，竟是连长幼尊卑都不分，见了主母，还不快些行礼？”

“是吗？”不等苏若仪说完，便直接被打断，苏以宁淡淡地说：“那还真是恭喜姨娘，得偿所愿。”

小白氏脸上神色一僵，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道观里被磋磨了十年的苏以宁，竟还会有如此犀利的言辞和眼神。

“白姨娘怎得用这样的眼神瞧我？”

苏若仪气不过，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小白氏的眼神喝退。

“唔！唔！”一个声音从车队的最后面传了过来。

小白氏听着有些耳熟地声音，赶忙朝着后面看了过去，只见赵嬷嬷双手被捆着，嘴里塞着抹布，鼻青脸肿地挣扎着。

小白氏赶忙走了过去：“赵嬷嬷！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将赵嬷嬷嘴上的抹布拿了下来：“告诉我，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小白氏明知故问，众人心里跟明镜一般，皆默不作声地看戏。

跟在大小姐的车队后面，还能是被谁打的？

苏以宁见状，冷笑一声：“姨娘不必问了，是我打的。”

小白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转身时竟是一脸的委屈：“以宁，赵嬷嬷可是我身边的老嬷嬷，跟着我多年，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我已经给足了你脸面，想着是你的人，总要带回侯府处置，不然，这个老婆子，我在道观里就已经取了她的性命，一个奴才胆敢对主子出言不敬，留之何用？”

小白氏心中一惊，看着苏以宁的眼神多了许多怀疑和打量。

这个小贱蹄子的性格怎么变化这么多？

“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赵嬷嬷是我**婢子，便是有了错处，也应该由我娘来惩罚，姐姐为何要越俎代庖？”苏若仪高声说道：“再者，姐姐既是去道观清修，去煞气，就应该收敛言行，怎能动辄打打杀杀，这岂不是做实了天煞孤星的命格？”

“放肆！”钱嬷嬷上前一步，怒视着苏若仪，“大小姐也是你一个妾室女能污蔑的？”

妾室女？这个老婆子竟然说她是妾室女！

苏若仪止不住浑身颤抖，怒声说道：“来人！将这个老嬷嬷抓起来！”

“苏若仪，你还没有资格处置我院子里的人，更何况钱嬷嬷说的也不算错。”

“你……”

苏若仪想要理论，却被白姨娘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白姨娘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见苏以宁并没有直接发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算计：“以宁，你刚回来，许是误会了，赵嬷嬷跟着我多年，性子直了些，并无恶意，还有若仪，她年龄尚小，口无遮拦。”她转头对苏若仪说道：“若仪，以宁即便真的是天煞孤星，那也是你长姐，是侯府的嫡女，你切莫要这般说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门口，不知何时，苏以宁已走到小白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小白氏的脸打偏到一侧，这一巴掌用了巧劲，打得赵她角流血，头晕目眩。

“天煞孤星？”苏以宁眼神冰冷，“白姨娘，入府之前，你不过是白家一个洗脚婢所生的庶女，**趁着外祖母生病，爬上我外祖的床，而今你爬上我爹的床榻，踩着我**尸骨享福，如今倒有脸说我是煞星？”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周围的仆妇小厮们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这大小姐也太敢说了。

谁人不知，夫人最忌讳旁人在她面前说起出身一事。

先前有一个丫鬟说漏了嘴，第二日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府上，从此以后，众人对白姨**出身便三缄其口，万万没有想到，大小姐刚回来，便将白姨娘这么多年织就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干净净。

白姨娘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怒意翻腾，恨不能将苏以宁撕碎。

苏若仪上前，矫揉造作地挤出了几滴眼泪：“姐姐，我知道你嫌弃我**出身，但娘是真的在意你，知道你今日归家，一早便让我们等在这里，娘身子不好，却也没有任何怠慢，至于道士批命说我是天生凤命，而姐姐是天煞孤星，会克死身边之人，这都是道士说的，不关**事啊！娘为了等你，都站的头晕了，大哥也是。”

苏若仪话音落下，旁边的苏秦北立刻炸了。

他虽与苏以宁一母同胞，却是被白姨娘一手养大的，满脑子都是：苏以宁是天煞孤星，克死娘亲，还会克死身边所有人这样的念头。

此刻看见苏若仪的眼泪，他当即抽出腰间的鞭子，指着苏以宁怒喝道：“苏以宁！你个天煞孤星！若仪身子弱，要是被你克出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还有，你若是敢克老子，老子抽死你！”

说着，苏秦北扬起鞭子就朝着苏以宁抽来。

他这一鞭又快又狠，显然是没留半点情面。

苏若仪和白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等着苏秦北动手，只要苏秦北当着众人的面对苏以宁动手，定会遭到侯爷厌弃，最好再将苏以宁这个小**打个半死，刚刚归家就闹得鸡犬不宁，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送回道观，这一次，她定要永绝后患。

苏若仪也露出了隐秘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这个在道观里磋磨了十年的草包，怎么接下大哥这一鞭。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鞭子，苏以宁非但没躲，反而抬手精准地攥住了鞭梢，手腕轻轻一拧，苏秦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鞭子瞬间被夺了过去。

“你……”苏秦北又惊又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以宁一脚踹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