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顾衍身边之前，王浩把我堵在化妆间，将一个粉色封皮的笔记本塞进我怀里。
封面上，五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圈内混出头》。
“苏然，机会来之不易，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你现在是离顾衍最近的人！”
王浩唾沫横飞，眼神发亮，“这本笔记是我毕生心血，里面记载了圈内所有成功案例的精髓！你，给我在顾衍身边好好学，好好实践！”
我翻开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创造肢体接触的五**则》。
我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提出了我的困惑：“浩哥，可我是个男的。”
“废话！”王浩一巴掌拍在我背上，“要的就是反差！你一个大男人，用最纯真的表情，做最大胆的事！这叫什么？这叫纯欲风！现在就流行这个！”
我恍然大悟，感觉自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原来，上次失败不是因为方法错了，而是我还没领悟到“纯欲”的精髓。
我握紧了笔记本，感觉自己肩负着整个公司的希望。
上岗的第一项任务，是给正在休息室读剧本的顾衍递一杯水。
机会来了。
我立刻在脑中检索《圈内混出头》第一章第一节：法则一，利用意外摔倒，制造接触。
笔记上还贴心地用红色波浪线标注了要点：动作要舒展，表情要无辜，倒下的角度要精准地落入对方怀中。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水杯，迈着自以为优雅的步伐走向顾衍。
三米，两米，一米……就是现在！
我右脚绊左脚，身体按照预演过无数遍的向前倾倒。
然而，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物理知识。
惯性。
我预想中轻飘飘倒向顾衍怀里的画面没有出现。
现实是，我像一辆失控的卡车，直挺挺地冲了过去，而我手里的那杯水，则精准无误地泼在了顾衍的西装裤上。
哗啦一声。
时间静止了。
空气里只剩下水滴从他西装布料上滑落的声音。
我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这裤子看起来比我一部戏的片酬都贵。
我死定了。
顾衍慢慢地放下剧本。
他没有看我，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裤子，那个位置非常微妙。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责骂，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发毛。
“对、对不起！顾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抽出纸巾就想往他身上擦。
我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很长，温度有点凉，力道却不容置疑。
“不用了。”他淡淡地开口，“去让李姐准备一套新的。”
我落荒而逃。
下午，剧组在片场拍戏。
我因为早上的“功绩”，被李姐罚站在角落，只负责递个毛巾之类的工作。
看着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顾衍，我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再次翻开了我的粉色小本本。
法则二：利用整理衣物的名义，进行接触。要点：动作要轻柔，眼神要专注，触碰时间不宜过长，点到为止方显高级。
一场戏结束，顾衍走下场。
我立刻拿着毛巾迎了上去。
机会又来了！
我眼尖地发现，他戏服的领口，有一丝微不**的褶皱。
就是它了！
我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在把毛巾递给他之后，伸出了我的手。
“顾老师，您领子有点乱。”
我学着笔记里的样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体贴。
然而，因为过度紧张，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那根被我寄予厚望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因为一阵剧烈的颤抖，方向一偏，精准地戳在了顾衍滚动的喉结上。
顾衍闷哼一声，正准备说台词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再次寂静。
导演、摄影师、场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那根还戳在影帝喉结上的手指。
现在我已经社死在这一刻了。
如果说早上是经济损失，那现在就是人身伤害了。
我的手指僵在那里，收不回来，也戳不下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当场拖出去**的时候，一只手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顾衍。
他没有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