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过两次。
第一次，是被亲娘灌了药，送去给残废继兄糟蹋。
第二次，是被**进棺材，跟一个疯子配了冥婚。
死后，我看见王家人用卖我的银子给继兄娶了妻，没有一丝良心不安，恨不得活过来手刃仇人。
再睁眼，我回到了继兄残废的前。
这次我学聪明了。
王春芽爱污蔑我在外勾搭**是吧？我帮她和疯子**喜结连理。
王望安想娶有钱的正妻？我帮他把有钱人家的妾送上门。
妾室肚子里有着**的孽种。
这些秘密，够炸翻王家三次。
至于我那好亲娘？
一个都别想跑！
1
柴房的门板关不严实，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冻得我骨头缝都是疼的。
我睁开眼。
头顶是那根熟悉的横梁，挂着去年王春芽不要的旧竹篮。身下是干硬的木床板，铺着一层发霉的薄毯。
我猛地坐起来。
心脏跳得太快，快到我不得不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明之前我还被压在棺材里。
四肢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嘴被破布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腐烂的臭味钻进鼻腔，混着泥土的潮湿。棺材板压下来的那一刻，我耳边嗡嗡作响。
又闷又窒息。
像被人活生生掐住喉咙。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冻裂的伤口还在，青紫的冻疮从指节一直蔓延到手背。
这不是死人的手。
我还活着。
“懒死个妮子，还不起床！”
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
那是燕氏，我亲娘，上辈子亲手给我灌药的人的声音。
我慢慢转头看向柴房的门板。
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我脚边。
门外，燕氏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听见没有？猪草不喂，饭也不做，你是要懒死在这个家里？”
我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我咳嗽了几声。
但我笑了。
上辈子，我死在他们手里。
这辈子，我先送他们下地狱。
2
推开柴房门，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燕氏站在后院，手里拿着扫帚，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她长相与我八分相似，只是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
看见我出来，她瞥了一眼，语气不耐烦：“猪草都没喂，早饭也不做，别耽误了一大家子的农活。”
堂屋里传来王老婆子的咳嗽声，王守田的呼噜声，还有王春芽撒娇要喝粥的声音。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站在柴房门口，没动。
“娘。”
“嗯？”
“我不想干活。”
燕氏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我，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干活。”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堂屋里的人听见。
果然，王老婆子的骂声立刻炸开了：“不干活？不干活就别吃饭了！快滚！谁养得起你这么个赔钱货！
门帘一掀，王老婆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露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燕氏脸色一变，连忙扔了扫帚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往厨房拽。她力气大得出奇，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疼得我龇牙。
“你发什么疯？”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又急又凶，“谁家不是这样？不勤快你怎么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以后谁还要你？”
我甩开她的手。
“我做的活换个地方能拿月钱，在这儿连饭都吃不饱。”
燕氏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毕竟在这五年里，我说得最多的是“好行我去”，从来不会顶嘴。
堂屋里的王老婆子又骂开了：“不干活还想吃饭？做你的春秋大梦！燕氏，你要是管不好这个赔钱货，今天连你一起滚出去！”
燕氏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又要来拉我，声音带着哽咽：“丫头，你听话，娘知道你委屈，可咱们娘俩不容易啊……你爹走得早，要不是王家收留，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懂事些，多做点活，讨得一家人开心，将来你嫁人了也算有娘家撑腰……”
这番话，我听了五年。
每字每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我听一次心软一次。
总觉得娘也不容易，她也是被逼的，我要体谅她。
可结果是，我体谅了她五年，她在最后关头给我灌了药。
把我送到残废继兄的床上。
没死成，又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