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秦念，五岁那年被一个叫方丽华的女人从福利院领走。
她蹲下来摸着我的头说：「以后妈妈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带你回家。」
我信了。
可整整十年，她给我的只有阁楼里一张破床，和永远吃不饱的剩饭。
而我第三次被老师劝退的那天，她连家都没让我回，直接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回了福利院。
她把我往院长面前一推：「院长，我当时弄错了，这个总考倒数第一的，不是我的女儿。」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墙上排名榜第一的名字——苏锦。
「那个考第一的苏锦，才是我女儿。」
院长惊得站了起来。
我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因为这一天，我已经整整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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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故事要从十年前说起。
我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福利院白色的墙，和院长奶奶温暖的手。
方丽华来领养我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她看了看院子里所有的孩子，最后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我要她。」
院长犹豫了一下：「方女士，领养孩子不是挑货，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方丽华笑着说：「院长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的。」
手续办完的那天，她牵着我的手走出福利院大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院长，院长朝我挥手，眼眶红红的。
我以为我要去一个有爸爸妈**家了。
可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停在了一栋老旧的自建房前。
「进去吧，以后你就住阁楼。」
她的语气，和刚才在院长面前完全不同。
冷得像冬天的风。
阁楼很小，只有六七平米，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柜子。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不敢哭，因为方丽华说过：「哭一次，少吃一顿饭。」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一个道理——我不是被领养的，我是被买来的。
方丽华有一个亲生儿子，叫方子豪，比我大两岁。
方子豪住的是二楼朝南的大房间，有空调、有电脑、有整墙的玩具。
而我住的阁楼，连电风扇都没有。
方子豪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中午吃排骨炖汤，晚上吃***。
我吃的，是他们三口人剩下的饭菜。
有时候方子豪心情不好，故意把饭倒掉，我那天就只能饿着。
方丽华看见了，什么都不说。
甚至有时候她会笑。
「秦念，你要感恩，要不是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你连剩饭都吃不上。」
她每次说这句话，方子豪就在旁边哈哈大笑。
我低着头不说话。
六岁那年，我该上小学了。
方丽华把我送进了镇上最差的那所小学，而方子豪上的是市里的私立学校。
我每天走四十分钟去上学，方子豪有专车接送。
我的书包是方子豪淘汰下来的旧书包，拉链都坏了，我用绳子绑着。
我的校服是别人穿不下的旧校服，大了三个码，我卷着袖子穿。
但我不在乎这些。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我学东西很快，特别快。
老师上课讲一遍，我就能记住。
数学题别人算半天，我扫一眼就知道答案。
我第一次**，考了全班第一。
我兴冲冲地把试卷拿回家给方丽华看。
「妈妈，我考了第一名！」
她接过试卷看了一眼，然后——
撕了。
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碎片。
「谁让你考第一的？」
我愣住了。
「你考第一，子豪才考第十五，别人怎么看我们家？一个捡来的比亲生的还强？」
她的眼睛里全是厌恶。
「以后给我考差点，听到没有？」
从那以后，我开始故意考差。
老师问我怎么了，我不敢说。
方丽华来开家长会的时候，满脸堆笑地跟老师说：「这孩子就是笨，没办法，我已经很努力在教她了。」
老师同情地看着我，方丽华摸着我的头，力气大得让我头皮发疼。
回家的路上，她松开手，冷冷地说了一句：「记住，你永远不能比子豪强。」
这就是我的童年。
我像一个影子，活在方家的角落里。
洗碗、拖地、洗衣服、做饭，所有的家务都是我的。
而方子豪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打游戏、花钱、对我呼来喝去。
他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