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45 年 6 月 23 日，驻保定的日伪军集结 2000 余人进犯河北省清苑县冉庄村，冉庄 30 余名民兵依托地道、地雷与高房暗堡展开防御，与敌人激战 13 小时，最终毙伤日伪军 33 人、击毙伪团长一名，我方仅 1 人轻伤，成功击退敌军大规模进攻，此战是冉庄地道战中规模最大、战果显著的一次战斗，让 “宁绕黑风口，不从冉庄走” 的威名广为流传。

上面是真实的战史，这里面有几个关键字，

敌人2000，

民兵30，

激战13小时，

毙伤敌人33人。

这个几个关键字正是说明了抗战的艰难。

400 米外的成年人，在人眼看来，大小就跟伸直手臂后看到的一根火柴棍差不多，人影大概是准星宽度的一半，400米外射出的**能否打中人完全是撞大运。

其次还要考虑，重力，风速影响。

那个时代神**在400米靶场的上靶率也就15%，到了战场上只有可怜的5%了。

最后说一句，那些在抵御外辱中牺牲的英烈永垂不朽。

故事开始了。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保定府这个地方不缺大大小小的汉奸，更不缺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王守仁今年二十岁，*市某高校大二学生，学的是计算机，日常与代码和数据打交道。

国庆假期宿舍四个人一合计，决定出来转转。

有人提议去冉庄——“地道战遗址，课本里学过，去看看真的。”

就这么来了。

十月初的冉庄，游客很多。

村子很热闹，青砖灰墙，老槐树已经没有了叶子。

售票处旁边有个租赁点，专门出租当年的服装——灰军装，布鞋，直筒式单帽。

“来都来了，穿一套吧。”室友小李撺掇。

于是四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军装，在老槐树下拍了一堆照片。

那棵老槐树据说当年就是民兵集合的地方，树上的大钟还在。

接着又去了高房工事，青砖砌的墙，隐约能看出当年射击孔的位置。

站在上面往下看，村里的街巷尽收眼底。

“敌人从这边来，这边打枪，那边拉雷……”小李照着手机里的介绍念。

王守仁没怎么听，举着手机**，**是蓝天、老屋、远处的农田。

拍完低头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灰军装穿在身上，人顿时显得精神了几分。

“走，钻地道去。”

地道入口在磨盘底下，下去的时候得弯腰。

脚刚踩实，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开始那段还好，能直起腰。

走了十几米，通道骤然低矮下来，成年人必须弯腰低头才能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最窄的地方，整个人得侧着身子挤过去。

“这要是敌人钻进来……”小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敌人不敢钻。”不知谁接了一句。

再往前，有一段得爬行。

王守仁趴在泥土上往前挪，膝盖硌得生疼。

他想起刚才讲解员说，地道里还有陷阱、翻板、暗堡出入口，民兵从这里钻出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真不知道当年那些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的人声听不见了。

王守仁停下来，喊了两声室友的名字，没有回应。

通道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然后灯灭了。

地道里本来装的照明灯，这会儿全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一堵墙压过来。

王守仁愣了一下，摸出手**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出前方两三米远的土墙。

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其实没多慌——地道是旅游景点，肯定有出口，走散了大不了自己出去。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消息发不出去，也无所谓。

不知道走了多久。

通道好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旧。

两边的墙壁从砖砌变成了纯泥土，有些地方还撑着木桩。

王守仁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景区的路。但来路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往前走。

前方忽然出现一点亮光。

很小，很弱，像黑暗中一颗遥远的星。

王守仁心里一喜，加快脚步。

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是出口，一个方形的出口，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树影。

他快步走过去，到了出口下方，正要往上爬。

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

那条他刚刚走过的通道，消失了。

没有入口，没有来路，只有一堵看起来存在了无数年的土墙。

就好像那条通道从来不曾存在过。

王守仁愣在原地，手电筒的光照在那堵土墙上，照了很久。

墙不会说话。

出口外面传来枪声。

他慢慢转回头，看向那个透亮的出口。

外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