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乡野平淡烟火,随身空间直接拉满福报  |  作者:专业电灯泡批发商  |  更新:2026-05-06

说起来,这养鸡也是有讲究的。

现在**对农户喂养家禽的态度很明确:不许成群、不许专业养殖、不许上市贩卖。

只能自给自足,顶多就是少量换购,拿鸡蛋去供销社换点盐巴、煤油什么的。

一般来讲,农户养鸡鸭的上限是五只。多了不行,多了就是“资本**尾巴”,要割的。

峡云岭公社是**老区,正儿八百的红色根据地。

也正因为是**老区,**执行得比别处更严格、更认真。所以整个公社,所有农户家禽喂养数量不能超过4只。

和绝大部分村民一样,江寒家也养了四只。

“吃饭了——”

一声吆喝从灶房里传出来,带着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

江寒**高桂英端着一只黑陶碗从灶房里走出来,碗里冒着热气,玉米糊糊的香味飘过来。

虽然确实对这玩意不感冒,但毕竟饿得慌!所以,香味还是勾得江寒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不一会儿,石桌上摆了三碗玉米糊糊。

就三碗玉米糊糊。

没有咸菜,没有窝头,连块红薯都没有。

就是纯粹的玉米糊糊。

黄澄澄的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

江寒在石桌前坐下来,端起碗,吹了吹碗边。学着**栓小心翼翼地转着碗边,小口小口地吸溜着。

糊糊进了嘴里,粗拉拉地刮着喉咙,带着一股子玉米的生味儿,还有一点点糊锅底的焦香。

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就是......寡淡。

哪怕再寡淡,他还是几口就把碗里的糊糊喝光了。

喝完以后,他用***了舔碗边,把最后一滴糊糊也舔干净了。这是原主多年养成的习惯,舔碗。

这年头,谁家吃完饭不舔碗?

碗底那点糊糊,刮下来够喂一口的,浪费了心疼。

高桂英还在慢慢地喝着,一边喝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看江寒。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喝糊糊。

**栓早就喝完了,蹲在墙根底下,拿一根草棍剔牙——其实牙缝里啥也没有,就是个习惯。

“今天天气好,”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修梯田正好。”

江寒“嗯”了一声。

......

“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钟声从村子中间传过来,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这是上工的铃声。

钟声一响,整个村子就突然活了过来。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吱呀”地开了,男人们扛着锄头、铁锹、镐头从院子里走出来,女人们头上包着围巾、手里拎着篮子跟在后面。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村口集合,说话声、咳嗽声、锄头碰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江寒从墙根抄起一把锄头,扛在肩上,跟着人流往村外走。

1974年,正是农业学大寨的**。

“农业学大寨”这个**,是1964年提出来的,到了***代,开始铺天盖地、深入人心。

大寨是晋省的一个小村子,陈先生带着社员们在七沟八梁一面坡上修梯田、造耕地,把穷山恶水变成了高产稳产田。

至此以后,就响起了“农业学大寨”的号召,一时之间,全国上下都在学,山区尤其重视修梯田。

峡云岭公社本来就是山区,山多地少,坡陡土薄。

要增产,就得向山要地:修梯田。

这活儿很累,可没办法,不修就没地种,没地种就没粮食,没粮食就得饿肚子。

秋收已经完成了,地里的玉米棒子掰了,谷穗子割了,红薯也刨了。

接下来这几个月,农活不多,正好用来修梯田、垒石堰、平整山地。

这叫“冬闲变冬忙”,不能让人闲着。

江寒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村东头的那道山坡,叫鹰嘴崖。

这名字听着险,其实坡度不算太陡,就是石头多、土薄,一直没怎么种东西。今年大队下了决心,要把这片山坡修成梯田,来年开春种上玉米。

到了地方,坡上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少人。

生产队长赵德柱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铁钎,在石头上敲得“啪啪”响。

“都听好了!今天还是老规矩,男的垒石堰、搬石头,女的平整土地、填土方。

一组跟李会计去东边,二组跟我走西边,三组去北边那道沟。手脚都麻利点儿,天黑之前要把这片石堰垒起来!”

闻言人群散开了,各自往自己的工地上走。

江寒被分在了二组,跟着赵德柱去西边。

他的工作内容是搬石头:把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头搬过来,给垒石堰的人当材料。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最累人:石头沉啊。

小的几十斤,大的上百斤,弯腰搬起来,抱着走几步,再弯腰放下,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嘿呦——嘿呦——使劲拉——嘿呦——嘿呦——别松手——”

工地上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江寒搬了一会儿石头,胳膊就开始酸了。

不是他矫情——他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可灵魂是2026年来的。

2026年的江寒,是个坐办公室的,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家门口走到地铁站。

原主这身体是结实,可他也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他把一块百来斤的石头搬到石堰边上,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迷了眼睛,咸得发涩。

不止是他,很快,周围的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歇着了。

这年头上工,累了就歇,歇够了再干,只要不出大格,队长也不怎么管。

反正活儿在那儿摆着,早干完早收工,晚干完晚收工,都是自己的事儿。

几个年纪大的蹲在石头后面抽烟,年轻的凑在一块儿扯闲篇,女的聚在阴凉底下纳鞋底、唠嗑。

“寒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江寒扭头一看,是秦小勇。

秦小勇跟江寒同岁,生日小几个月。他长得精瘦,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他跟江寒是一个生产队的,打小就一块儿玩。江寒在同龄人里头块头最大,力气也最大,打架从来没输过。所以,秦小勇从小一直是他最铁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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