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怪我多疑，怪我小题大做。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看看梨花带雨的宋佳怡，又看看一脸急于撇清的儿子。
最后，她的目光狠狠地扎向我。
我以为，她会质问许哲。
或者，至少，她会把宋佳怡的东西还给她。
然后不冷不热地结束这场闹剧。
但我错了，我低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偏袒。
也高估了我这五年“完美儿媳”在她心中的分量。
赵兰芳把那个气垫“啪”的一声，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她没看宋佳怡，也没看许哲。
她死死地盯着我。
“周婧。”
她连名带姓地喊我。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化妆盒里？”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你早就知道这是佳怡的东西。”
“所以故意设了这个局，想让她在大家面前难堪？”
“你好深的心机啊！”
04 反噬
赵兰芳的质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的话，也正是许哲和宋佳怡最想说却不敢说出口的。
他们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来为这场闹剧定性。
定义为：一个善妒的妻子用卑劣的手段陷害无辜的第三者。
许哲眼中的慌乱褪去。
而是得救般的庆幸。
和对我变本加厉的恼怒。
宋佳怡的哭声也恰到好处地小了下去。
变成了委屈的、无声的抽泣。
好一个同仇敌忾的联盟，我成了那个唯一的恶人。
如果是在昨天，我或许会慌乱。
会急于辩解，会为了维护家庭和睦而委曲求全。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在那枚气垫出现时，就冻成了冰。
我看着赵兰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我承认了。
“我放的。”
许哲的表情是错愕的。
赵兰芳的表情是“果然如此”的鄙夷。
宋佳怡的眼神深处，闪过得意。
“你承认了！”赵兰芳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周婧，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许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清清白白？”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我终于抬起眼，目光射向那个缩在椅子里的宋佳怡。
眼神很冷，不带任何情绪。
“宋小姐，我的丈夫在公司很照顾你，是吗？”
宋佳怡被我看得一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对你的照顾，是不是包括把他的公文包变成你的化妆包？”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
宋佳怡的脸又白了一层。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打断她。
目光转向我的丈夫许哲。
“那你呢？你也不是故意的？”
“一个女同事的私人物品，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你的包里。”
“带回家来，放到我的面前？”
许哲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周婧！你够了！佳怡都说了是不小心的！”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大家下不来台吗？”
“下不来台？”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许哲，从我发现这个东西开始，真正下不来台的人，是我。”
我站起身，看着这一桌子人。
“妈，您先别急着发火，也别急着给我定罪。”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赵兰芳身上。
“您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放进您的化妆盒。”
“我现在回答您。”
“因为，我想让您，让大家都看看，这个不属于我们家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您不觉得，比起我为什么要放进去，更应该问的问题是——”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许哲的包里？”
逻辑的转换，只需要一秒钟。
赵兰芳被我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为什么要设局，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这个局的“道具”是真实存在的。
是许哲，亲手把这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许哲语塞。
他看向宋佳怡，又看向**，眼神慌乱。
“就是一个巧合！一个误会！”
“周婧，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他还在用“误会”来搪塞。
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他随便哄两句就会信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