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尖叫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桌面清理模式，启动了。
看吧。
连仇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出门后马不停蹄地把支票兑了。
看着银行账户上那串让人安心的数字，我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笑。
又绕去了城东一个老小区。
那里有我自己买的一套小房子。
四十来平，旧是旧了点，但是我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永远不会被赶出去的家。
有钱真好。

在小房子里躺了一会儿，胃又开始疼。
闷闷的，像有人在里面攥了一把。
我翻出医生给的止痛药，就着凉水吞了两片。
手机响了。
是赵姨打来的。
"顾少爷，您快回来吧。"
赵姨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慌。
"沈老**来了。"
我愣了一下。
沈老**，沈知晚的外婆，沈家真正说了算的人。
这老**从头到尾就没看上过我。
当初沈知晚说要找个人入赘，老**一听是个没家世没**的穷小子，直接拍了桌子。
后来沈知晚一意孤行，老**赌气说不认这门亲事。
这会儿突然来了，不用想都知道冲谁来的。
我挂了电话，深呼吸了两下，出门打车回别墅。
刚进门，客厅的气氛就不对。
沈老**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穿着件墨绿色的旗袍，手里转着一串沉香佛珠。
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是沈知晚的姑妈沈芸。
陆辞乖巧地坐在老**身边，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一进门，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沈老**上下扫了我一眼，佛珠停了。
"这就是那个顾年？"
沈芸接了一句："妈，就是他。"
语气里头的嫌弃，跟看路边的野狗差不多。
老**又转了两下佛珠，慢悠悠地开口。
"我听阿辞说，你还想跟知晚办婚礼？"
我站在玄关没动，笑了笑。
"是沈知晚说的，月底办。"
"我倒无所谓，主要是她安排的。"
老**的脸沉下来了。
"沈家的媳妇，我说了算。知晚胡闹，我不能跟着胡闹。"
沈芸在旁边帮腔。
"妈说得对。顾年，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你跟沈家不是一路人。"
"趁现在还没领证，体面地走，大家都好看。"
陆辞终于适时地抬起头，用那种湿漉漉的、无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但意思很明白。
你看，连长辈都不要你。
我站在原地，把三个人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然后开口。
"沈老**，您说了算，这话我信。"
"但沈知晚也说了算。"
"你们两个谁的话好使，要不先商量好了再来通知我？我都行。"
老**的脸彻底拉下来了。
沈芸尖声道："你什么态度！"
我冲她笑了笑。
"就这态度。"
"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就图个钱。沈知晚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您要是能让她亲口赶我走，我二话不说，立马搬。"
"但今天，她不在。"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谁发工资听谁的。"
老**把佛珠往茶几上一拍。
我没有动。
胃又开始疼了，但是脸上的笑纹丝没变。
陆辞在旁边轻轻拉了拉老**的袖子。
"奶奶，别气了。他就是这种人，您跟他说不通的。"
"等知晚姐回来，我跟她说。"
老**哼了一声，站起身，瞪了我一眼。
"不知所谓。"
沈芸跟着站起来，临走扔下一句。
"你等着。"
我目送她们离开，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
胃疼得更厉害了。
从兜里摸出止痛药瓶，倒出两粒，干吞了。

三个人走后，家里安静了一阵。
我上楼回了主卧，关上门。
碎玉还搁在桌上，旁边是那管用了大半的胶水。
粘过的痕迹干了，但裂缝还是很明显。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再动它。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实时金价。
然后把碎玉和那个歪歪扭扭的银托一起，塞进了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
下午四点，沈知晚回来了。
我是听到楼下客厅有说话声才知道的。
沈芸没走，一直等在客厅。
隔着楼板，我听到沈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往上飘。
"……**要是活着，绝对不会同意……"
"……阿辞多好的孩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