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入陆家三年，沈念初被婆婆使唤、被小姑子掌掴、被丈夫当空气。离婚协议摆上桌那天，全家人笑她终于滚蛋。门口的保时捷还没开走，盛华集团的车队就停满了整条街。所有人才知道，他们亲手赶走的穷丫头，是全城没有人敢得罪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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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餐桌上，八个菜，十二个人。
沈念初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没有碗筷。
三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周丽芳夹了一块***放进陆婉清碗里，头也不抬：“念初，厨房里还有一锅汤没端上来，去盛一下。”
沈念初放下手里的纸巾，起身。
陆婉清撇嘴：“妈，你跟她客气什么。她不干这个谁干？”
满桌的亲戚没人接话，但二婶和三叔的媳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念初走进厨房，双手把砂锅端出来，稳稳搁到桌子中间。
周丽芳低头看了一眼汤面上漂着的枸杞，筷子一顿，皱起眉：“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吃枸杞。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我真不知道老爷子当初怎么想的。”
陆伯远坐在主位，没有开口。但他推开汤碗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念初说：“我重新做一份。”
“算了。”周丽芳摆了下手，语气里全是嫌弃，“别再糟蹋食材了，坐下吧。”
沈念初转身回到自己的角落。
面前依旧没有碗筷。
她没有伸手去拿。
桌上重新恢复了热闹，那份热闹跟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陆婉清掏出手机翻了翻，眼睛突然亮了：“妈，顾思雅说她后天到A城。要不要请她来家里吃顿饭？”
周丽芳放下筷子，脸上堆出了今晚最大的笑：“当然要请！思雅那孩子，知书达理，家世又好——正经的顾氏集团大小姐。你哥要是当初娶的是她，咱们陆家哪至于……”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目光往沈念初那个方向扫了一下。
那一眼的意思太明显了，满桌的人都听懂了。
二婶放下筷子，笑着帮腔：“景深和思雅确实般配。当年就有人说，那才叫金童玉女。”
三叔嚼着花生米跟了一句：“就是嘛，顾家的资源要是能拉过来，陆氏的新项目何至于到处求人？”
三叔媳妇捅了捅三叔，压低声音，但压得所有人都能听见：“你小声点，人还坐这儿呢。”
三叔满不在乎：“坐这儿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沈念初端起面前唯一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不知道放了多久。
陆景深从开饭到现在没有看过她一眼。他坐在桌子另一头，西装还没换，一直在看手机。
陆婉清突然欠过身，把手机屏幕怼到沈念初面前：“嫂子，你看看人家思雅。刚从巴黎时装周回来。”
屏幕上是一个精致的女人站在埃菲尔铁塔下，裙子是当季新款，妆容一丝不乱。
陆婉清上下扫了一眼沈念初身上的棉布衫：“再看看你这身——超市打折买的吧？两件四十九那种？”
二婶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念初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去看那个屏幕。
“看不看随你。”陆婉清收回手机，转向周丽芳，声音拔高了一度，“妈，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哥跟她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老爷子人走了，这场戏该收场了。”
桌上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周丽芳。
周丽芳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看向陆景深：“景深，你怎么想？”
陆景深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沈念初一眼。
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物品。
“看她的意思。”
四个字，不轻不重，不咸不淡。
陆婉清笑出了声：“哥，你也太给她面子了。她一个乡下来的孤女，能嫁进陆家就是几辈子烧了高香，还看她的意思？”
二婶赶紧附和：“就是，婉清说得在理。念初你自己也想想，这三年你给陆家带来过什么？”
三叔接上：“别说带来什么了，景深在外面谈生意，人家一问，嫂子是做什么的？他怎么开口？说乡下来的，没工作？”
三叔媳妇又捅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吧。”
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