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心，走军需账。”
他停顿了一下。
“若棠，明天的座谈会，有媒体。”
“我知道。”
“你的身份可能会被曝光。”
“我知道。”
“你家里人——”
“他们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们？”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们从来没问过我在部队做了什么。”
陆景深没再说话。
“明天见。”他说。
第二天。
荣城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退役**安置座谈会。
我穿着军需处送来的深蓝色正装，头发扎成马尾，走进会场。
签到台的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证件，愣了一下。
“您是……沈若棠同志？”
“是。”
“请，请到**台就座。”
**台。
不是观众席。
我走过长长的红毯，感觉到两侧的目光。
台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荣城市分管领导，军分区司令，**部主任。
还有一个人。
郑副司令。
花白头发，腰板笔直，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站了起来。
全场哗然。
一个副司令级别的**，主动站起来迎接一个年轻女人。
“若棠。”郑副司令走到台前，伸出手。
“**。”
我握住他的手，敬了个军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黑了，瘦了，但精神头比以前更好了。”
“报告**，一切正常。”
他笑了。
台下的记者疯狂拍照。
座谈会开始。
主持人介绍出席人员。
“……下面请大家欢迎今天的第一位发言嘉宾，原某特种部队侦察连指导员，**代号棘刺，荣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共四次，研发军用通信抗干扰系统获国防科技特殊贡献嘉奖——沈若棠同志。”
全场掌声雷动。
我站起来，走到发言台前。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总。
他正坐在企业代表区，拿着一份竞标文件，嘴巴微张。
他身边的秘书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非常精彩。
我移开视线。
“各位好，我叫沈若棠，是一名退役**。五年前我入伍，五年后我回来。这五年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没理。
发言结束后，我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手机。
三十七条未接来电。
其中二十一条是沈若琳的。
九条是李芳的。
五条是我爸的。
两条是周逸铭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郑副司令靠过来。
“家里人？”
“嗯。”
“想通了就告诉他们，不想说就不说。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谢谢**。”
座谈会结束后，韩总截住了我。
“沈，沈小姐！”他满头是汗，“没想到您就是棘刺！那个，那个专利的事——”
“韩总。”我看着他，“上次你说要给我安排保安队长的岗位，月薪六千，还算数吗？”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
“专利授权的事，找军工研究院谈。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我绕过他，往门口走。
陆景深靠在门框上等我。
“精彩。”
“走吧。”
“去哪？”
“回家拿东西。有些东西还落在杂物间。”
“我开车送你。”
他开的是一辆军牌吉普车。
到了沈家门口，我看到门开着。
客厅里灯火通明。
沈若琳、周逸铭、李芳、我爸、我妈，全在。
还有韩总。
他比我先到。
我走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沈若琳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姐……你、你怎么不早说？”
李芳的脸上堆着笑，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若棠啊，你怎么搬出去了？家里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让人把杂物全清走了——”
“不用了。”
我上楼，拿了铁盒和行李袋。
下楼的时候，周逸铭挡在楼梯口。
“若棠，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当初——”
“周逸铭。”我停下来，“你现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话，跟她说。”
我侧身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