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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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时间不多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父亲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需要钱跟爸说，别委屈自己。"
我攥了一下手机。
父亲大概猜到了什么。
但他选择不问，只给支持。
自从亦安出事之后，他整个人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每天闷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母亲有一次跟我说，**半夜经常一个人坐在亦安房间门口发呆。
三年了，那扇门没人打开过。
我给父亲回了四个字："我没事，放心。"
然后关掉手机，重新打开赵海平的文件。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六章
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市档案馆。
三年前锦和花园坍塌事故的公开调查报告存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申请查阅。
我之前看过电子版，但这次我要看的是纸质原件。
电子版可以篡改，纸质原件上的签字和盖章很难做手脚。
报告我翻了两个小时。
大部分内容跟网上公开的一致。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
安全评估环节的签字人是一个叫"周建功"的注册安全工程师。
我之前查过这个人，他在事故之后不到半年就辞了职，离开了本市，去向不明。
但今天我在原件上发现，他的签名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备注栏，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淡，电子扫描版根本看不清。
我凑近了才认出来，四个字："存疑待查。"
存疑待查。
一个安全工程师在自己签了合格的评估报告旁边，用铅笔写了"存疑待查"。
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签字的时候就知道有问题。
但他还是签了。
因为有人让他签。
签完之后，他良心不安，在旁边留了这四个字，像是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又像是给后来者留的一个暗号。
我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确认。
然后把报告还回去，走出档案馆。
站在台阶上，我拨通了赵海平的电话。
"帮我找一个人，周建功，注册安全工程师，三年前在鼎信安全评估公司任职，锦和花园项目的安全签字人。"
"他三年前辞职离开了本市，我要他现在的住址和****。"
赵海平没犹豫："给我两天。"
"还有一件事。"
我说。
"查一下周建功辞职前后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异常进账。"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如果能找到周建功，让他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那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怀疑了。
那是一个关键证人。
而方国栋如果知道这个人还活着，还可能开口，他会做什么？
我得快。
在方国栋拿下滨江新城项目之前，在周建功被人找到之前，我必须先一步接触到他。
回到公寓，我把今天拍的照片打印出来，夹进文件袋里。
茶几上亦安的照片旁边，又多了一页纸。
"存疑待查"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亦安，有人在你出事之前就知道那栋楼有问题。
他知道，但他没有阻止。
这笔账，我替你一起算。
第七章
周五晚上，我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牧之啊，最近忙不忙？"
"还好，妈，您怎么了？"
"**，就是若晚她爸，**病犯了，腰椎旧疾，住了院，在同仁骨科医院。"
"严重吗？"
"不算严重，就是疼得厉害，医生让住院理疗一阵子。若晚这几天在医院陪着呢。"
"你要是有空，来看看他吧。"
同仁骨科医院。
这家医院的院长跟方国栋是高尔夫球友，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巧不巧，方明远上个月在朋友圈发过一张在这家医院大厅的合影，配文说"陪朋友做体检"。
我答应了岳母，说周六去。
第二天上午，我买了果篮和一束花，开车到了同仁骨科。
按病房号找到住院部三楼。
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岳母的。林若晚的。
还有一个男声。
方明远。
我顿了一下，敲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
"请进。"林若晚说。
我推门进去。
岳父半靠在床上，脸色还行，腰上缠着固定带。岳母坐在床边剥橘子。
林若晚站在靠窗的位置。
方明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拎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