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笑，但眼神里都是刀光剑影。
“德茂兄，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钱百万拱了拱手，目光在赵财主屋里转了一圈，“听说你最近买了不少好东西？”
“哪里哪里，比不上钱兄。”赵财主笑着把他往里让，“来来来，喝茶喝茶。”
茶过三巡，赵财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钱百万警惕地看着他：“德茂兄何故叹气？”
“唉，最近遇到一件烦心事。”
“何事？”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前几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破碗，说是古董，非要摆在书房里。我说这破碗有什么好看的，他偏不听，气得我头疼。”
钱百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破碗？什么破碗？能让我看看吗？”
赵财主犹豫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但还是让人把那碗拿了出来。
碗放在桌上，钱百万凑过去一看——粗瓷，缺口，釉面粗糙，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丑得别具一格。
钱百万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嫌弃。
“这……这是古董？”
“可不是嘛。”赵财主一脸无奈，“我找了好几个古董行的人看了，有的说是前朝民窑的，有的说就是普通农家用的碗，说什么的都有。但我那儿子偏不信，非说是什么‘御用珍品’。”
钱百万拿起碗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了，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德茂兄，不是我说话难听，这碗你要是能卖出去，我把那青瓷花瓶吃了。”
赵财主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忧愁的样子：“钱兄有所不知，我儿子说了，这碗要是没人识货，他就把这碗砸了。我怕他真干得出来，那小子脾气倔得很。”
钱百万把碗拿起来又看了看，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碗底。
碗底刻着两个字，字迹模糊，但仔细辨认依稀可以认出是“官窑”二字。
钱百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赵财主假装没看见，继续喝茶。
钱百万放下碗，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嫌弃变成了若有所思。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如果这真是官窑的东西，那价值就不好说了。官窑瓷器，随便一件都是千两起步。这个碗虽然品相不好，但胜在是真品的话，那就是孤品，市面上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德茂兄，”钱百万放下茶杯，换了一副笑脸，“你这个碗……打算怎么处置？”
赵财主摆了摆手：“能怎么处置？砸了呗，省得看着心烦。”
“别别别！”钱百万赶紧拦住他，“德茂兄，你要是不要，不如卖给我？我出……一百两？”
赵财主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在翻跟头了，但他面上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了一丝不耐烦：“钱兄，你别逗我了，这破碗你能出一百两？”
“那……二百两？”
“不要不要，你要是喜欢，你拿走，别跟我说钱。”
钱百万急了：“五百两！”
赵财主站起来要走。
“一千两！”钱百万一拍桌子，声音都变了，“一千两，我要了！”
赵财主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钱百万，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朋友。
“钱兄，你是认真的？”
“一千两，现银，明天送到！”
赵财主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吧，既然钱兄这么喜欢，就卖给你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这碗到底是不是官窑的，我不打包票。你要是以后觉得不值，别来找我。”
钱百万喜出望外，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当天晚上，钱百万就派管家送来了五百两定金，剩下的五百两明天送来。至于那个青瓷花瓶，按照约定，明天也要一起送过来——因为赵财主说想看看那个花瓶，“切磋切磋”。
钱百万心想，花瓶给他看看又不会少一块，反正碗我已经拿到手了，稳赚不赔。
第二天，赵财主家热闹得像办喜事。
钱百万带着青瓷花瓶来了，身后跟着六个抬箱子的仆人，箱子里是五百两现银。他的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捡了个大漏——一千两买个官窑瓷器，转手至少能卖三千两。
刘小乐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这一切，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赵财主接过青瓷花瓶，翻来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