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下面。
然后他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大堂中央，雨水从他的衣角往下滴，他的目光落在那面照片墙上。那是沈若三年前刚开民宿时贴的，有她自己拍的山花，有客人们的笑脸。最边上一张，是他们俩的合照，被什么东西撕掉了一半，只剩下沈若一个人的笑。
那是离婚后她撕的。
顾深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
沈若站在前台后面，听着他的脚步声被雨声吞没，然后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攥着那张便签纸。
纸上的字还是那么难看。
她把便签纸叠好，塞进围裙口袋里，对着前台的电脑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没有泪，眼眶也没红。
沈若，你只是借了点钱给一个认识的人。
仅此而已。
阿黄从纸箱里跳出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她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把前台的灯关了，只剩下院门边那一盏夜灯，照着雨幕里模糊的石板路。
第二章 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山间的雾气还没散。
沈若正在厨房给客人煮面，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父亲沈国强的声音，大得不用开免提都能听见。
“沈若！昨晚那个***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沈若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筷子在沸水里搅了搅：“爸，你听谁说的？”
“小吴跟我说的！他说有个男的半夜来敲门，你开了，还开了抽屉！”沈国强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除了顾深那个**，还能是谁？”
“爸，”
“你是不是又给他钱了？”沈国强气得直喘，“沈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个人跟你离婚三年了！三年！**走的时候他在哪？你一个人开民宿的时候他在哪？”
“爸，他的事我以后跟你说。”沈若挂了电话，把面盛出来让小吴端走，自己解下围裙换了一件干净外套，走出院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身沾着山路的泥浆，但能看出来是新车。顾深坐在驾驶座上，今天换了深蓝色的夹克，头发也打理过了，比昨晚看着人模人样不少。
沈若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这车？”
“租的。”顾深说。
沈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市区开。一路上两个人几乎没说话，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老歌，是沈若大学时喜欢听的《后来》。
顾深忽然伸手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像是怕吵着她。
沈若看着窗外飞掠的梧桐树，忽然说：“你瘦了很多。”
“嗯。”
“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还行。”顾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刚开始不行，后来就好了。”
“后来？”沈若偏过头，“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顾深没有直接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入市区的商业中心，拐进一个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顾深停好车，熄了火。
“到了。”
沈若跟着他坐电梯上了二十二楼。电梯门打开，前台是一面深灰色的大理石墙，上面嵌着几个金属字，“深建集团”。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顾深，立刻站起来：“顾总早。”
顾深微微点了一下头，带着沈若往里走。
沈若的脚步慢了下来。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办公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忙碌的员工。这层楼少说也有上千平，装修透着一种沉稳的质感。
“顾总？”她重复了一遍。
顾深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沈若先进去。
办公室里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市区的天际线。办公桌很大，上面摆着几份文件和一张照片，沈若认出那张照片，是他们大学时爬山的合影。她穿着红色冲锋衣，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什么意思？”沈若转过身。
顾深站在门口，把门关上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是那种压得低低的紧张：“沈若，我没有欠债。那五万块钱，我不需要。”
“……你说什么？”
“我骗了你。”顾深没有移开目光，“我这三年，开了这家公司，做建筑工程。去年营收过亿。我不是走投无路来找你借钱，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见你。”
沈若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一瞬间的震惊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