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
张队长叹了口气。
陈安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对方**不一般。
龙城军区大院的。
姓冷。
冷。
李娟跟我炫耀过。
冷燕。
**的孙子。
他们也是受害者。
我说。
自己儿媳妇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还怀着孕。
传出去，他们脸上有光？
张队长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所以他们才想压下来。
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不是真相。
是保全冷家的脸面。
如果我收了钱，签了谅解书。
那李娟就不是罪犯。
我才是那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姐姐。
他们随时可以说，是我贪得无厌。
是我拿了钱还想反咬一口。
到那时候，我有口说不清。
张队长沉默了。
许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求依法处理。
龙大大学那边，我亲自去联系。
冷家想谈，让他们来村里谈。
在我家那片被李娟偷走未来的土地上。
谈。
张队长点头。
我明白了。
走出县安局。
天已经亮了。
3
回到村里。
我家院子围满了人。
养母坐在院子中间。
头发散乱。
见人就哭。
我养了十八年啊！
养出个白眼狼！
三姑六婆围着她。
指着我。
这孩子心也太狠了。
那可是她亲妹妹。
为了上个大学，要把妹妹送进大牢。
书读得六亲不认了。
我穿过人群。
养母看见我，立刻冲过来。
陈安！你去县安局说什么了？
娟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停下脚步。
她回不来了。
冒名顶替，是重罪。
她要在里面待很多年。
养母眼睛红了。
你胡说！安管员明明说是误会！
误会？
我看着她。
那我问你。
是谁，在我高考后天**我通知书什么时候到？
是谁，邮递员送信那天故意支开我，自己去村口拿的信？
是谁，把李娟的户口页和我的毕业证放在一起，帮她收拾的行李？
养母的脸色越来越白。
嘴唇哆嗦着。
你……你……
周围的声音小了。
我什么？
我逼近一步。
你们母女演得真好。
一个偷我的人生。
一个在旁边望风。
现在东窗事发，让我顾念姐妹情？
从她偷走通知书那刻起。
我和她，只有仇。
和你，恩断义绝。
我转身进屋。
关门。
门外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
养母的哭声再次响起。
这次，充满了绝望。
接下来两天。
村里安静了。
没人再敢上来说三道四。
养母病倒了。
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我没管她。
我写了一封长信。
把事情的经过，所有证据的复印件。
寄往龙大大学招生办。
寄往*****。
我知道，光靠县安局，顶不住冷家的压力。
我必须把事情闹大。
闹到所有人都无法掩盖。
4
第三天。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村里。
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比**还稀罕。
车停在我家门口。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下来。
金丝眼镜。
皮鞋锃亮。
陈安同志？
我点头。
我是冷家的管家。
姓王。
他语气客气。
眼神却居高临下。
我们家老**，想请你谈一谈。
就在这儿谈。
我说。
王管家皱皱眉。
陈安同志，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
李娟冒名顶替，是我们**不严。
我们也有责任。
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们愿意出两千块。
两千块。
当时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并且，已经联系好了。
保送你去省城师范大学。
毕业后包分配。
保证是县里最好的工作。
他看着我。
只要你签一份**。
说这件事，是你和李娟商量好的。
现在已经解决了。
你看，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没说话。
陈安同志，你是个聪明人。
冷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老**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李娟肚子里，毕竟是冷家的骨肉。
他终于说出来了。
你非要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龙大今年去不成了，白白耽误一年。
跟冷家作对，以后在社会上会很难走。
我开口了。
说完了？
王管家一愣。
说完了。
那请回吧。
我指了指门口。
我的东西，我不卖。
我的人生，你们赔不起。
王管家的脸沉下来。
陈安同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