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口唾沫喷碎了护体罡气，当场就废了半身修为。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真的靠近这囚笼三尺之内。
我连忙上前，再次弓着腰打圆场：“仙官息怒，仙官息怒！大圣他就是这个性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放心，小神一定看着他把这些都吃下去，保证完成神庭交代的差事。”
两个天兵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袁空置气，毕竟他们只是来送东西的，犯不着跟一个必死的妖猴较劲。
“老东西，给我盯紧点，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不光他要死，你也得跟着一起挫骨扬灰！”
撂下一句狠话，两个天兵转身，驾着祥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镇狱。
直到那两道祥云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镇狱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我佝偻的腰，才缓缓直了起来。
脸上的谄媚与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端着那两个黑铁罐子，一步步走到囚笼前，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土**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囚笼，隔绝了内外所有的探查。
袁空看着我，眼里的凶光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疲惫，还有藏不住的暖意。
“又装孙子，累不累？”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刚才的戾气。
我撇撇嘴，掀开其中一个罐子的盖子，看着里面翻滚着墨绿色泡沫的蚀神魂水，眉头皱了起来：“总比被神庭的人看出破绽强。这一次的蚀神魂水，比上次的药性更烈，丹元道祖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想把你这点本源彻底耗光。”
说着，我抬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瓶塞打开，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这是我身为土地神，五百年里，日夜收集三界大地的草木精气，凝聚而成的戊己甘露，是我这九品小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底，也是唯一能化解蚀神魂水剧毒的东西。
我将整瓶甘露，尽数倒进了蚀神魂水里。
“刺啦——”
一声轻响，罐子里原本翻滚的墨绿色泡沫瞬间消散，那股灼人的、能腐蚀神魂的煞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只剩下一丝温和的灵力，藏在液体之中。
做完这些，我又拿起另一个罐子，里面装着漆黑如墨的碎骨魔丸，每一颗都硬如精铁，上面刻着磨灭本源的符文。
我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土**光芒，轻轻敲在罐子上。
“咔咔咔——”
坚硬的魔丸瞬间碎裂，被我以法力碾成了粉末，随后，我又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晒干的草根，还有碾碎的灵果果肉，混进了魔丸粉末里，一点点揉成了软烂的团子。
这五百年，神庭的人只知道，**日给袁空灌铜汁喂铁丸，却不知道，每一次，我都偷偷化解了里面的剧毒，用自己的家底，中和了那些能磨碎筋骨的戾气。
他们想磨掉袁空的傲骨，耗光他的本源，把他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
可他们不知道，有我在，这五百年，袁空不仅没被废掉，反而借着蚀神魂水和碎骨魔丸的磨砺，将自己的混沌魔猿本源，淬炼得愈发纯粹，修为早已远超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
我把处理好的食水递到囚笼前，轻声道：“快吃吧，凉了，上面的符文感应到异常，就该被发现了。”
袁空没接，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双能看穿九幽的火眼金睛，此刻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
“陈凡，”他开口，声音很轻，“五百年了，你到底图什么？”
“我只是个九品土地神，神庭给了我神位，我本该是他们最忠实的狗。可你为了我，一次次触犯天条，偷偷给我化解剧毒，给我带灵果，替我瞒下所有的事。一旦被神庭发现，你要面对的，是削去神籍，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值得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五百年前，凭着一根铁棍，就敢把整个九霄神庭搅得天翻地覆的魔猿至尊，看着这个如今被锁在囚笼里，却依旧记着我的安危的汉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笑了笑，把食水往他面前又递了递，故意板起脸：“废什么话？赶紧吃。我是这五行镇狱的土地，你是我看守的囚犯，你要是死了，我这个看守，也没好果子吃。”
袁空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接过食水，没有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