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言行举止间那个大大咧咧的七小姐仿佛人间蒸发。
“起来吧。”老侯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棠依言坐下，姿态端庄大方，眉眼间有一种不合年纪的从容。
老侯爷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两口，浑浊的目光在沈棠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忽然开口：“藏了这么多年，累不累？”
沈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回祖父的话，不累。比起露怯，藏锋反而是件轻松事。”
“好个伶牙俐齿。”老侯爷不怒反笑，笑完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是个明白人，老夫就不绕弯子了。太后的贺礼，你来写。”
“好。”沈棠干脆利落地应了，没有丝毫推让，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
“不过——”老侯爷话锋一转，“你一旦接手这件事，就意味着你的才华再也藏不住了。***那边……你嫡姐那边……都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好了吗？”
“祖父，”沈棠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您护我一年，我帮您保侯府十年不倒。”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且大胆。一个庶女敢跟老侯爷这样说话，换了旁人只怕早就被轰出去了。
但老侯爷却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畅快，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比**强，”他说，“也比你爹强。比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姐妹都强。”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块温润的古砚和一方玉印。
“这两样东西，是***的陪嫁，后来寄放在老夫这里，说是以后给你。”老侯爷将木匣推到沈棠面前，“老夫替你保管了十年，现在物归原主。”
沈棠低头看着那只木匣，指尖微微发抖。母亲留下的东西——她的生母，那个柔弱的、被嫡母打压至死的女人，原来早就为她铺了路吗？
“拿着吧。”老侯爷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温和，“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这侯府的天，说不定真要靠你来翻了。”
沈棠接过木匣，紧紧抱在怀里。她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深深行了一礼，然后抱着木匣离开了书房。
老侯爷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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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嫡母的猜忌
沈棠给太后誊抄贺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侯府传开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沈瑶。她当晚就冲到侯夫人房里，摔了两个花瓶，哭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她一个庶出的贱婢，凭什么给太后誊抄贺礼？我练了三天的字，我明明是所有人里写得最好的！祖父为什么选她？”
侯夫人面色阴沉地坐在榻上，一言不发。她比女儿更恼火，但碍于身份不能发作。
老侯爷的决定，她不能公然违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能做。
“哭完了吗？”侯夫人冷冷地说。
沈瑶抽抽噎噎地停下来，拿帕子擦着眼泪。
“哭完了就给我打起精神来。”侯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你祖父选她，无非是看中了她的字。但字写得好有什么用？她一个庶女，没有母家撑腰，没有嫁妆铺路，就算给太后抄了贺礼又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她缓缓转过身，眼中**一闪：“太后的寿礼还有半月才呈上去。这半个月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沈瑶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母亲的意思是……”
“急什么，”侯夫人冷冷道，“让我好好想想。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侯府里，跟嫡出唱反调的下场。”
次日一早，侯夫人就派人传话，让沈棠搬到正院旁边的厢房里来住，说是要“就近照顾”她誊抄贺礼的事。
沈棠一听就知道这是个陷阱。搬到正院旁边，等于把自己放在侯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受监视不说，还随时可能被人使绊子。
“多谢母亲好意，”她笑眯眯地对来传话的婆子说，“不过我在偏院住惯了，换地方睡不着。再说了，誊抄贺礼需要安静，正院那边人来人往的，我怕分心。万一写错了字，岂不辜负了祖父的信任？”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