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卧室门开了。
周浩探出个脑袋，睡眼惺忪地问：“姐，怎么了？大清早的吵什么？”
他叫她“姐”。
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热。
徐静看到他，像是找到了救星，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滚回去！”她冲着周浩尖叫，“这里没你的事！”
周浩被她吼得一愣，悻悻地缩回了头。
徐静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删掉聊天记录。
我早有防备，手一缩，躲开了。
“你还给我！”她扑过来抢。
我轻易地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就痛得叫出了声。
“周铭！你放开我！你敢对我动手？”
我看着她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怜悯。
“手机还你。”我松开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反正，该录的，该发的，都已经完成了。
她拿起手机，果然，第一反应就是删除聊天记录。
可惜，晚了。
我转身拿起车钥匙。
“你去哪？”她警惕地问。
“去银行。”我头也不回地说，“查查我们的账。”
“你敢！”她在我身后尖叫。
我没理她，直接开门下楼。
坐进车里，我立刻给王律师发了条微信，把刚才的录音和聊天截图都发了过去。
王律师，这是刚才的录音，她亲口承认了。
王律师很快回复：做得好！现在马上去银行，打印你们两个从结婚开始到现在所有的银行流水！记住，是所有！
我驱车直奔银行。
因为是夫妻，又有她的***信息，在银行经理的帮助下，过程还算顺利。
半小时后，厚厚一沓 A4 纸打印了出来。
我坐在银行的 VIP 休息室里，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的账户流水很简单，工资入账，还房贷，还车贷，转给周浩的生活费，还有一些日常开销。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然后，我翻开了徐静的账户流水。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从三年前开始，几乎每个月，都有一笔五万到十万不等的资金，从我们的联名储蓄账户，转到徐静的个人账户。
然后，这些钱会在一两天内，再次被转出。
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
徐斌。
她的亲弟弟。
转账附言，五花八门。
“生活费”、“装修款”、“投资款”、“医疗费”。
我一笔一笔地加起来。
三年，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万。
而最大的一笔，就是半年前，那笔二十万的转账。
附言写着四个刺眼的字：购房首付。
我拿着那沓纸，手抖得厉害。
一百万。
我辛辛苦苦工作，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百万，就这样，被她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一点，全都搬回了娘家。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为每个月能存下一两万而沾沾自喜。
我以为我们在为未来奋斗。
原来，只是在为她弟弟的未来奋斗。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愤怒，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是周铭吗？你这个白眼狼！”
电话那头，是一个尖利的女声，我瞬间就认出来了。
是我的丈母娘，刘玉梅。
“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欺负我们家小静！你一个大男人，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女儿跟着你，是让你当菩萨一样供着的！你还敢查她的账？你还要不要脸！”
刘玉梅的声音又高又尖，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
显然，徐静已经向她哭诉过了。
“阿姨。”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女儿没告诉你，她昨晚是跟谁一起过的夜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刘玉梅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你……你胡说什么！小静昨晚明明在出差！”
“是吗？”我冷笑一声，“在盛世雅苑水疗中心出差？还是在我家卧室的床上出差？”
“那……那是你堂弟！是一家人！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刘玉-梅开始胡搅蛮缠。
“一家人？”我反问，“一家人就可以睡到我床上去？一家人就可以把我辛辛苦苦挣的一百万，全都转给你儿子买房？”
“你……”刘玉梅彻底被我噎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