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嫁入丞相府，替他养庶子，视如己出。
庶子走丢，我找了三天三夜，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可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后来他恨了我一辈子，宠妾灭妻，任由满府上下踩我入泥。
重生回到百花宴前三天，我看着铜镜里年轻的脸，笑了。
这一世，百花宴我不去了。
丞相府的门，我也不会再踏进半步。
可我没想到，当我转身离开京城的那天，丞相竟亲自策马追到了城门口。
01
我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落在雕花铜镜上。
镜中的我还穿着藕粉色的罗裙，
双颊饱满，眼底没有半分久病的憔悴。
桌上的黄历翻到三月初七。
距离那场定了我一生悲剧的百花宴，还有三天。
我怔怔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温热的，是活人的温度。
不是前世临死前，那种凉到骨头里的冷。
前世的今天，我还满心欢喜地绣着给顾晏清的荷包，
等着三天后百花宴上，他亲自向我爹提亲。
我是吏部尚书唯一的嫡女，自小就爱慕少年状元顾晏清。
求了我爹半年，才换来他点头应下这门婚事。
我以为我嫁的是良人。
嫁入丞相府那天，我亲手接过他递来的庶子顾承安，笑着说我会视如己出。
我说到做到。
承安五岁那年冬天在庙会走丢，
我冒着鹅毛大雪找了三天三夜，
脚都冻烂了，最后在城郊的破庙里把人找到。
我抱着冻得浑身发紫的孩子回府，刚进门就挨了顾晏清狠狠一巴掌。
他眼神冷得像冰：“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那巴掌打得我耳鸣了三天。
我当时满心愧疚，只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承安，丝毫没怀疑过别的。
后来他的白月光苏若薇回了京，顺理成章入了府当贵妾。
他开始宠妾灭妻。
苏若薇说我苛待承安，他就罚我跪祠堂。
下人们见风使舵，连厨房的婆子都敢克扣我的份例。
我在冷院熬了整整十年。
临死前，苏若薇穿着华贵的披风来看我，捂着嘴笑。
“傻姐姐，当年承安哪里是走丢的啊？是我故意让人把他抱走的。”
“晏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就是故意借这件事厌弃你，好名正言顺地接我进府。”
“你守了十年的丞相夫人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盯着她得意的脸，一口血喷在她的裙摆上，带着满心的恨意咽了气。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碰顾晏清半分。
什么丞相夫人，什么举案齐眉，我全都不要了。
我只要他们血债血偿。
“小姐，您发什么呆呢？”
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见我盯着镜子笑，有些奇怪地问。
我回过神，指尖紧紧攥住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青禾，”我看着她，声音还有些哑，
“去跟父亲说，三天后的百花宴，我不去了。”
青禾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姐？您盼了那么久的百花宴，顾大人也会去啊，怎么突然不去了？”
是啊。
前世我盼了多久啊。
为了那天能在顾晏清面前留个好印象，
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做新裙子，学着那些贵女们插花、作诗。
现在想想，只觉得可笑。
“不想去就不去了，”我淡淡地开口，
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不止百花宴，顾家的婚事，也帮我一并回了吧。”
青禾吓得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摔了：
“小姐！您胡说什么呢？
这婚事老爷都已经和顾大人谈得差不多了啊！”
我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好。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还在想着，等嫁入顾家，也要在院子里种满桃树。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你去跟我爹说，就说我沈慕晴，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也绝不会嫁给顾晏清。”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决绝。
青禾看着我脸色不对，不敢再多问，咬了咬唇，转身就往外跑。
我看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
顾晏清，苏若薇。
前世我受的那些苦，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们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