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刘老师几乎破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蔡淑芬的心上：“医生说能不能林晚挺过去，就看这几个小时了！”

蔡淑芬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掉在洗衣盆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此时的她对着电话听筒，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怎么可能啊，刘老师？

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家晚晚怎么会出事呢？”

“她早上还好好的，还答应去做志愿者，我还说她终于懂事了！”

“她怎么会突然进抢救室？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电话那头，刘老师哽咽得更厉害，带着自责和焦急：“林晚妈妈，怎么会搞错啊！

是我亲自把林晚送过来的，从垃圾处理厂到医院，我一路抱着她！”

“医生已经下了**通知，你快过来吧，孩子现在最需要你！”

刘老师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蔡淑芬浇得透凉。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刘老师后面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连忙扶住旁边的洗衣机，才勉强站稳。

她慌慌张张地在卧室里翻找，双手抖得连抽屉都拉不开。

好不容易才找到家里的存折，紧紧抱在怀里，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蔡淑芬骑着电动车，手一直在抖。

可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没事的，晚晚命硬，她从小就坚强！

不就是吸了点灰尘吗？

怎么会那么严重？

肯定是医生夸大了，等到了医院，晚晚肯定就醒过来了！

她想起早上林晚平静地说要去做志愿者时的样子，想起林晚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或者委屈，只有一片死寂。

那时候她还觉得，孩子终于想通了，终于理解她的苦心了。

可现在想来，那眼神里，分明是绝望啊！

她又想起林晚切掉半个肺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她，说自己真的很不舒服，不想去扫大街。

可她呢？

她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还指责林晚矫情！

“晚晚，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是想让你好啊……妈只是……只是想让你能稳稳当当**大，想让你以后不受委屈，想让你身体好起来，不再被过敏困扰……”蔡淑芬一边骑车，一边喃喃自语，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可千万别有事啊，晚晚，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妈都听你的，好不好？”

蔡淑芬越想越害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