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边拽了过来。

弹簧刀平平地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

“我闺女少一根头发丝，我把你剔成白条。”

陈浩的裤*湿了一片。

尿骚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婆婆尖叫着扑上来想抓我爸的胳膊。

旁边一个保镖眼疾手快，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拨到一边。

婆婆一个趔趄撞在墙上，**着地坐了下去，头发散了一半。

她张嘴要骂，对上那保镖的眼神，嘴巴又合上了。

我爸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低着头看我。

我看到他眼睛红了。

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安保的男人，五大三粗，手上全是疤，此刻眼睛红得像个孩子。

我喊了一声爸。

他“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动静。

陈浩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拖了起来。

我爸一巴掌抡过去，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弹了好几个回音。

陈浩整个人转了半圈，嘴角渗出血，撞翻了墙角的垃圾桶。

垃圾撒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也不敢喊。

我在病房里，按下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起草离婚协议。”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另一个号。

“张叔，麻烦你带几个人去趟我家，清理一下陈浩和***东西。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产权证在我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张叔是我爸公司的主管，做事利索。

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走廊里，我爸已经“处理”完了。

陈浩衣服上全是脏东西，头发散着，嘴唇肿起来一块。

婆婆坐在地上哭，身上全是垃圾，我爸让人把他们拖出医院大门。

陈浩被架着走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

婆婆一步三回头，嘴里念叨着“你等着你等着”。

出了医院大门，陈浩被扔在路边台阶上。

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沾着垃圾桶里的菜叶子。

他坐在那里缓了几分钟，摸出手机，先打了公司老板的电话。

没人接。

又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打过去，接了，但说话的是前台小姑娘。

“陈先生，王总说了，让您去保安室办离职手续，今天下班前来。

另外.......您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在前台放着。”

他挂了电话，愣了很久。

然后拨了苏雪的号码。

响了五六声，接了。

“雪儿，我出事了.......公司把我开了，那个.......我岳父带人来医院闹.......”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雪的声音变了，“啊？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涵涵该睡觉了，我先挂了啊。”

“等，”陈浩捧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嘴张着，像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婆婆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那个丧门星.......要不是她.......我儿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天黑了。

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母子俩缩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谁也没有地方去。

我躺在病房里保镖发来一段视频。

是医院门口的监控画面。

陈浩和婆婆缩在台阶角落里，被风吹得直哆嗦。

我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了。

翻了个身，搂着女儿，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