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陆晏猛地转头，盯着楚楚。

“为了她好？”

“打成粉碎性骨折，满身电击伤，这是为了她好？！”

这是陆晏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楚楚说话。

楚楚吓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往陆辞身后躲避，瑟瑟发抖。

“哥哥……你怎么这么看我……我也是关心妹妹啊……“陆辞原本还在发呆，此时也强行挺起胸膛，挡在楚楚面前。

“大哥，你凶姐姐干什么！

是陆娇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

“她弄断自己的腿也是她自己发疯！”

“那些伤……说不定是她在学校里惹是生非，被同学打的。”

医生彻底听不下去了，发出一声冷笑。

“同学打的？”

“这种排列规则对称的电击斑，分明是*****造成的！”

“你们这些做家属的，简直是没有人性！”

腿骨接好并打了厚重的石膏。

我被转入普通病房。

点滴一滴滴落入血管。

我平躺在病床上，双手紧贴大腿外侧，保持着绝对静止的姿势。

陆晏坐在病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他拿起那个黑色遥控器，看了很久。

“陆娇。”

他突然开口叫我的名字。

听到名字的瞬间，我的肌肉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

这是预备指令，必须在两秒内回应。

我立刻用完好的那条右腿支撑床面，企图翻身下床立正。

陆晏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按住我的肩膀。。“别动！

躺着！”

我停止动作，平躺回去。

“14号收到。”

陆晏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我？”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

这是超纲问题，校长说过，关于学校的一切内部情况，严禁外泄。

一旦违规，会被电击两小时直到昏厥。

陆晏见我不说话，突然站起身。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他拿着遥控器大步离开病床。

接下来的三天，陆晏没有出现。

陆辞被安排在医院守着我。

他总是站在病床两米远的地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有一天，护士来换药。

揭开纱布时，连护士都不忍心看那血肉模糊的创面。

陆辞走上前。

“很疼吧？”

我盯着天花板。

“未收到痛觉反馈指令。”

陆辞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你别装了行不行！

这里没有别人！”

“你以前不是很能骂人吗？

你骂我两句啊！”

“你这样跟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我闭上眼睛，拒绝执行无效对话。

陆辞气得砸了旁边的水杯。

楚楚每天都会来送汤。

她表面上嘘寒问暖，私下里却总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天中午，趁着陆辞去洗手间。

楚楚走到床边，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

“你这苦肉计玩得挺好啊。”

“故意把自己弄残废，想让哥哥心疼你？”

“我告诉你，你永远是个假货！”

她伸手，一把拔掉了我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把带血的针头扔进垃圾桶，然后按响了护士铃。

“哎呀护士！

妹妹自己把针头拔了！

她是不是想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