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萧然和谢云帆僵在原地。

他们死死盯着那具**，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姐！”

林鸢扑在**旁，哭得撕心裂肺。

苏灵儿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师兄，师姐她真的死了吗？

都怪我……”她伸手去拉萧然的衣袖。

“别碰我。”

萧然一把甩开她的手。

苏灵儿愣住了。

她又凑上去：“师兄，师姐已经去了……你闭嘴！”

谢云帆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

苏灵儿被吼得后退一步。

她不明白，以前只要掉两滴眼泪他们就会心软，今天怎么了？

苏灵儿咬了咬嘴唇：“师兄，既然师姐去了，我们先办后事吧。

虽然师姐以前对我不好，但我不计较。”

“这不用你管！”

萧然转头看她，再没有平日的温柔宠溺，只有烦躁。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萧然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我抬手拂过水镜，画面消散。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天君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我肩上。

“夜里风凉。”

他的声音很轻，“别站太久。”

“天君。”

“叫我的名字。”

他打断我，声音低低的，“这里没有外人。”

我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他等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三日，师门里气氛压抑。

萧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谢云帆整夜坐在天刑台上，对着焦痕发呆。

苏灵儿几次想找他们，都被拒之门外。

她心里越来越慌。

沈清歌活着的时候，她只要掉两滴眼泪，说几句“师姐不喜欢我”，他们就会把所有的错都归给沈清歌。

可现在沈清歌死了，他们反而开始疏远她了。

这是什么道理？

第三日清晨，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师尊带着所有弟子跪地迎接。

他只知道九重天要派使者来，却不知使者是谁。

“恭迎上使……”师尊的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因为使者，和沈清歌长得一模一样。

师门众人也呆住了。

萧然则死死盯着那张脸，心跳如擂鼓。

他往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谢云帆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差点就要冲上去。

但脚刚抬起来，又生生钉回了原地。

苏灵儿在短暂的错愕后，从人群中走出来，声音怯怯的：“你真的是师姐吗？

师姐三天前明明死在天刑台上，你该不会是魔族假扮的吧？”

广场上顿时议论纷纷。

“对啊，沈师姐明明死了，我们都看见的……十道天雷，怎么可能有人扛得住？”

苏灵儿见有人动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转向萧然：“师兄，你说句话呀！”

“师姐以前就总是用各种方法吸引你的注意。

跳崖、喝毒、抹脖子，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每次都没死成。

这次会不会又是她在欲擒故纵？”

萧然的眼神变了。

他想起三天前探她鼻息时的恐惧，想起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煎熬。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呢？

谢云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够了。”

萧然走上前，声音冰冷：“沈清歌，你闹够了吗？

装死装了三天，现在又扮成九重天使者回来，想看我们有多在乎你？”

谢云帆也走上前：“沈清歌，你还是只会用苦肉计！”

苏灵儿适时抽泣一声，往谢云帆身后缩了缩：“师弟别说了，我都不怪她……”谢云帆护住苏灵儿，冷冷地看着我：“你看看灵儿，再看看你自己。

就算你真是九重天的使者又怎样？

你这种人，也配当上神？”

我笑了一下。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