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付临渊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伸手向即将软软倒下的我爬来。

“春意！”

他疼得闷哼，眼珠却又瞪向拿水壶砸我的夏语遥，“你在干什么！”

夏语遥吓得连忙扔了手里的水壶，语气慌慌张张，“付总，我，我……也是想帮你啊！”

“谁要你帮了，滚！”

他吼完，又艰难地爬向我，却忘了自己的脊椎已经断裂。

剧痛和肢体的不协调让他行动不便，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缓缓栽倒的我。

我摔在他身上，额头**地冒血。

付临渊用身体垫着我，艰难地撑起脑袋转过来。

他目光寻找我的人脸，想看看我现在怎么样了。

“春意，你要不要紧！

你别吓我！”

我冷哼。

我血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染红了衣领。

“付临渊，你少假惺惺了。”

“我与你势不两立！”

付临渊眼眶通红，语气软得不像话。

“好好好，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无论他怎么转头，始终看不见我的脸。

“春意，你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意识开始飘忽。

身体越来越轻，像飘在半空中。

付临渊转回头，声嘶力竭。

“夏语遥！

快叫救护车！

快点！”

夏语遥还愣在原地，没缓过神来。

她包里的手机正响着，却忘记了伸手去接。

她呆滞的瞳孔里倒影着地上的血迹和狼藉，大脑却一片空白。

“我……我是不是**了？”

“程春意，都是你自找的，你别可怪我啊！”

付临渊见她一动不动，抬手捡起地上，我那部摔碎的手机，朝夏语遥砸过去。

“夏语遥！

还愣着干什么！

叫救护车啊！”

夏语遥像是触电般抖了抖，眼珠终于活泛起来。

付临渊艰难地翻个身，紧我搂入他怀里。

我此时双目紧闭，奄奄一息。

他轻柔柔地拂开我脸上，和着血的乱发。

“春意，你挺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我的痛觉神经开始变得迟钝，剧痛感已经消失。

我此刻，视觉听觉也在变弱。

付临渊一个劲地喊我，将把我喊醒。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语气急促。

“春意，我错了，求求你骂我吧。”

“我不该在你发高烧的时候，还拿假项目把你骗到公司加班，不该被夏语遥蛊惑。”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装病骗薪！

我错了，我是周扒皮，我是**！

你睁开眼骂我好不好！”

我如果听得见，我肯定是要骂的。

但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听觉。

并且，即将失去意识。

付临渊紧紧搂住我，热泪落在我的脸上。

“春意，你醒醒，我答应让你当副总，给你开十倍工资。”

“不，我现在就让你当副总，开十倍工资。”

“我钱包里有我的***，我可以马上转账给你。”

“你不是说升职加薪后要请我去五星级大酒店搓一顿嘛？

我现在就订酒店。”

“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哦还有，你的兄弟姊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他们还等你升职加薪后，请他们吃大餐呢。”

我脑海中忽然出现妈妈那胖墩墩的身影，她笑着向我伸出手。

“妈妈，等等我……”付临渊哭得嘴角抖动。

“程阿姨一定煲了汤等你回家喝呢。”

“你可要坚持住，不然我可就喝了哦？”

我猛地睁开眼，感官短暂地灵光了一下，我一把掐住付临渊的脖子，咬牙切齿。

“付临渊，你还我妈妈！”

“或者，你给她陪葬！”

付临渊瞳孔一震，整个人僵住了。

但当我想用尽狠力时，我全身的力气像抽丝一样再次消失，眼睛疲惫地缓缓闭上，感官也再次消失。

然后，我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