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萧玦勾起嘴角，笑容冷如寒霜。

“放心，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5

一年后，京城出现了一个名叫“凤凰”的神秘画师。

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但她的画作却轰动了整个京城。

每一幅画都仿佛在哭泣，笔触间透着刻骨的恨意和绝望。

画中的人物眼神空洞，却又饱含控诉。

权贵们争相收藏，却又被画中的怨气吓得夜不能寐。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萧玦递来的银票，嘴角勾起冷笑。

“凌彻最近很烦躁。”萧玦推着我到窗边。

“失去了你，他再也画不出像样的作品。”

我转动轮椅，望向远处的侯府方向。

这一年来，萧玦用天材地宝为我治腿，虽然无法完全康复，但至少不再是血肉模糊的废肉。

我每天都在练画，手法愈发纯熟。

每一笔，都是为了复仇。

“皇家秋猎要开始了。”萧玦递给我一张邀请函，“皇上指名要凤凰作画。”

我接过邀请函，纸张泛着淡淡的龙涎香。

“凌彻也会去？”

“当然。作为当朝第一画师，他怎么可能缺席？”

萧玦眼中闪过狠毒，“到时候，就是你们师徒重逢的日子了。”

我**着手中的狼毫笔，想象着凌彻看到我时的表情。

秋猎当日，我戴着面纱坐在轮椅上出现在猎场。

周围的权贵纷纷侧目，想要一睹“凤凰”的真容。

凌彻站在不远处，身边依然是白若薇。

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他们的瞬间，我胸口一阵剧痛。

他们有了孩子。

用我的血肉筑成的爱情，竟然开花结果了。

“凤凰姑娘，今日就画这秋山如何？”皇上的声音传来。

我点点头，让侍从摆好画具。

凌彻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轮椅，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开始作画。

第一笔，是远山如黛。

第二笔，是烽火连天。

渐渐地，画面中出现了一座燃烧的府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哪里是什么秋山图，分明是一幅战火图。

画面继续延展。

火海中，一个少年将军骑在马上，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他的脸，我画得极其精细，每一根眉毛都清晰可见。

凌彻！

观画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我继续作画，在少年将军身边又画了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正是太傅。

他们二人神情淡然，仿佛眼前的****与他们无关。

火海深处，一个更年轻的身影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正是萧玦一家。

画面的最后一笔，我画了一个小女孩。

她站在废墟中，眼中满含泪水，手中紧握着一支断掉的画笔。

《炼狱图》完成。

全场鸦雀无声。

我缓缓摘下面纱，转过身来。

凌彻看到我的脸，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