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渡住在藏剑峰顶的剑庐里。

院子里只有一柄剑悬在正中央，日夜嗡鸣。

我进去的时候，沈渡正在拭剑。

他盘腿坐在**上，那柄闻名修真界的霜寒横在膝上。

他擦拭的动作很慢，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来了。”

我刚要说话他便打断了我。

“青云宗后山禁地的封印松动了。”

“三年之内封印必破。”

我哦了一声。

“禁地里封印的是三千年前的魔尊。”

沈渡抬眼看我。

“你身上有魔尊的命格，一旦魔气外泄，他们会怎么对你？”

“无论来者是灭世或救世，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说话。

“他们趁你没有融合之前围剿你。”

“到那时候，你拿什么自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给你掌门之位，是给你一道护身符。”

“青云宗掌门这个身份，能让那些想动你的人掂量掂量。”

“所以这个掌门，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

从剑庐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我停在藏剑峰的崖边，山风猎猎，吹得衣袍翻飞。

山下是青云宗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再远处是绵延的青山和云海。

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缩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

但现在有人告诉我，就算你是溜肩也得扛扁担。

“系统。”

嗯？

“我的封印，什么时候会松动？”

系统沉默了很久。

已经在松动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有一回我半夜惊醒，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一睁眼就看见沈渡面色惨白的坐在我面前打坐。

我以为见鬼了一枕头抡过去。

沈渡罕见的骂了句脏话。

闭关了三天脸上的淤青才散。

原来从那时候起，有什么东西就在我体内醒过来了。

风吹过我的脸。

发丝飞扬。

萧瑟，凄凉。

那年我双手插兜——

装什么*

“？你骂我做什么？就要拯救世界了我还不能装一下吗？”

呵。

……吃错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