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同事压低声音：“沈队，你的判断，会不会有点太武断了？”

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不明白。”

同样这样失望和痛心的眼神，出现在妈妈把我送去学乖的前一周。

那天姐姐躺在浴缸里，水已经漫到她的脸。

即使有过再多矛盾，可那一刻，我还是第一时间把她拉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姐姐哭着扑到门外妈**怀里。

“妈妈，妹妹她把我按在水里，我感觉自己快要进水坏掉了。”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我是在救你！”

“沈南初！你是**吗！？”

妈妈气得发颤，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整张脸按进水里：“你这么小，就这么歹毒。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按在水里窒息是什么感觉！”

水一次次灌进来，肺像炸开一样疼。

我拼命抓妈**手，却怎么都掰不开。

冰冷的水没过了我的头，也浸透了我的心。

审讯室的门猛地被撞开的声音拉回了我的记忆。

姐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衣服凌乱。

“怎么了漫漫？”妈妈一下站起来，扑过去抱住她。

“妈，我本来是想给你送吃的，可是路上遇到南初，她和另一个人围住我，说要让我体验和那具女尸一样的痛苦。”

“我拼命挣扎，拼命跑，才逃出来……”她死死抓着妈**手，像是真的在害怕。

妈**眼里的怒火溢出，几乎咬碎了牙。

“简直丧心病狂没有人性！当初我就该把她溺死在浴缸。是我太心软了，早在发现沈南初和案件有牵连时，我就应该下决断。”

妈妈打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举在同事面前：“你之前觉得我对沈南初有偏见，等你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无数个视频剪接在一起，里面的主角全是我。

是我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在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用力到全是血痕。

是我用水果刀割腕，还在疯狂大笑。

还有我用锤子砸姐姐的胸口，试图让她报废。

“看到了吗，沈南初性格极端，情绪高度不稳定，非常危险。”

“她不仅存在明显的自伤倾向，同时，对他人对社会，也具备极强的攻击风险。”

警局里，所有的迟疑都消失了。

“的确，***青少年为主犯，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

“沈南初说不定真的是这个案件的主导者，我们一开始都被蒙蔽了。”

“我申请立即发布通缉，尽快抓捕沈南初。”

妈妈顿了顿：“同时，为了警示，和让大众知道她的危险性，我申请将这个视频公开，全网发布。”

短短半个小时，全网对我的骂声铺天盖地。

怪物，这种人就该被枪毙！

没有人性，为什么被**的人不是她！？

不是的，视频里我会那样都是有原因的，为什么每个人都和妈妈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无法呼吸。

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想听，可**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脑子。

警局门口，很快聚满了人，他们拿着**，要求抓到我之后直接枪毙。

前几个受害者家属跪在地上，哭喊得嘶哑：“交出沈南初偿命，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妈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桌子上，放着一份批捕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遇反抗，当场击毙。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滞了。

然后，妈妈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队！”

同事气喘吁吁冲进来，手里还拿着报告。

“我之前做的你和女尸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他的嗓音发紧：“和犯人说的一样，死者……是沈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