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摆烂值------------------------------------------，林默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不是晨跑的脚步声，而是一声清脆的“叮”，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下玻璃杯。。，比昨天多了一行字——早安。新的一天，新的摆烂机会。今日可获取摆烂值上限：100。温馨提示：一日之计在于摆烂。请保持懈怠。，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室友们早就去晨跑了——这所学院的每一个人都在拼命修炼，仿佛多睡一分钟就会被时代抛弃。被子还留着昨晚的体温，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昨天新手任务的100点还没拿到手，退婚时莫名其妙拿了5点“分手费”，早餐少吃了几口又拿了10点，现在手里有115点。“摆烂值”能换什么？，系统商城在眼前展开。，像某个购物网站的首页，只不过没有满减促销，没有拼单优惠——
回气丹：50点。快速恢复灵气，战斗中必备。
淬体丹：100点。强化肉身，提升力量。
基础功法·龟息诀：200点。无需修炼，越懒越强。
随机宝箱：150点。开出什么全看脸。
隐匿符：80点。隐藏气息，谁也找不到你。
林默的目光停在“龟息诀”上。
无需修炼。越懒越强。
这八个字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的人生。
200点。他还差85点。
“今天的摆烂值，得好好*了。”他自言自语，把被子掀开一角，慢吞吞地坐起来。
牙齿没刷，脸没洗，头发往后面扒拉了两下算梳过了。校服还是昨天那件，领子歪着，扣子错了一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第一节课是武道实战课，教官赵铁山——“铁面**”，全校最不好糊弄的老师。
林默看了一眼手表。
迟到十分钟了。
他本应加速，却放慢了脚步。
“迟到也是摆烂的一种。”他心想。
室外演武场上，两百多名学生已经列队站好。
赵铁山站在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一米九的光头在晨光下反着光。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队列，每扫过一个学生，那个人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今天，基础拳法训练。”赵铁山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金属质感，“每人打一百拳，记录平均力道。不及格的，加罚五十圈。”
没有人敢吭声。
“按学号来。一号，出列。”
一个接一个学生上场，对着测力靶挥拳。数字跳动——85、92、78、101……大部分人都过了及格线。
赵铁山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像一尊雕塑。
“十七号。林默。”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响起低低的窃窃私语。
“昨天被退婚那个，还敢来上课？”
“他打不了的，上次考核才四十多公斤。”
“四十多？那是运气好，我看他也就三十的水平。”
林默从最后一排走出来，步伐悠闲得像在公园散步。
他的校服敞着，头发翘着，眼圈有点黑——昨晚确实没睡好，但不是因为退婚的事，而是因为枕头太硬了。
站到测力靶前，他抬起右手。
拳头的姿势不对，手腕是弯的，指关节也没对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拳打出去，力量先会在手腕上卸掉一半。
赵铁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默出拳了。
速度不快不慢，力量不轻不重——至少看起来很努力，但结果很诚实。
测力靶上的数字亮起：28。
全场哄笑。
“28！我单手都比他强！”
“他是来当喜剧演员的吧？”
“退婚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连拳头都软了？”
赵铁山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下一个。”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林默转身往回走。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
摆烂行为检测成功：显著低于标准线的武道表现。摆烂值+10。
当前进度：新手任务（1/3）。
林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苦笑，是忍住没笑出来。
他走回队列，站在最后一排。王胖子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默哥，你故意的吧？你上个月还打了42呢。”
林默目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退步了，不行吗？”
“哪有退步这么快的？”
“天赋差。”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你骗鬼呢”，但赵铁山的目光扫过来了，他只好闭嘴。
“全体——绕场跑二十圈！不及格的人，再加三十圈！”
赵铁山的命令像一道惊雷。
二十圈，八千米。对修炼者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刚打了28公斤”的人来说，八千米足以让他跑到中午。
林默和另外七个不及格的学生一起站到了跑道上。
发令哨响，七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默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带。
鞋带系得好好的，但他还是蹲下来，重新系了一遍。
然后他开始跑。
速度大概是普通人快走的两倍。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停下来——“鞋带又松了”。第三圈，他拐进了路边的卫生间。**圈，他在跑道边发现了一只很可爱的蚂蚁，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
他像一块移动的**板，在跑道上慢悠悠地挪动。
看台上的学生开始还笑他，后来笑不动了，转而讨论“他是不是在故意气赵**”。
摆烂行为检测成功：消极应对体能惩罚。摆烂值+10。
当前进度：新手任务（2/3）。
第十圈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林默停下脚步，转身，走回队列。步伐还是那么悠闲。
赵铁山的脸已经不是铁青了，是发紫。
“林默。”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到。”林默站定，表情无辜。
“你跑了多少圈？”
“十圈，教官。”
“让你跑二十圈。你跑了十圈。”
“下课了，教官。”林默说，“下课铃响了，按照校规，课后的体能训练属于自由活动时间，不强制。我打算把剩下的十圈安排在自由活动时间完成——不过自由活动时间只有五分钟，应该不够。”
全场再次安静。
不是被吓的，是被他的逻辑绕晕了。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在战场上见过魔族的各种诡计，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一个学生用校规来逃避惩罚。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下周一武道考核，你的实战对抗，我会亲自安排对手。”他最终只说出了这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磨牙。
林默点了点头：“谢谢教官关心。”
赵铁山转身走了。他的背影透着一种“再待下去我会犯错误”的气息。
下午两点，最后一节课。
这是一堂理论课——《灵气运转基础原理》。讲课的老师姓白，是学院里为数不多的理论派，上课从来不管学生在底下做什么。
林默选了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来之后就没有再动过。
前面的学生都在认真听讲、做笔记，偶尔有人举手**。白老师的讲课声像**音乐一样在教室里回荡，配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形成了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完美白噪音。
林默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不是装的，是真的困了。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龟息诀自动运转起来——虽然还没兑换，但系统已经给了他试用版的效果描述，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林默同学。”
白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林默的头猛地抬起来，眼里还带着睡意：“到。”
“我刚才讲到了灵气运转的三个基本原则，你能复述一下吗？”
全教室的目光都看向最后一排。
林默眨了眨眼，脑子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三个基本原则……”他开口了，“第一个，不要急。第二个，不用急。第三个，急也没用。”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有人笑得趴在桌上，有人笑出了眼泪。
白老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了林默三秒钟，然后说：“虽然表述不准确，但精神内核没有错。坐下吧。下次睡觉，请盖条毯子，教室里空调开得低。”
林默坐下了。
他这一次没有闭眼，而是看着白老师继续讲课的背影，心里划过一道微妙的暖意。
这个老师，有意思。
摆烂行为检测成功：课堂睡觉+胡言乱语应对**。摆烂值+10。
新手任务完成！
本次任务累计摆烂三次，触发“完美消极”判定——奖励翻倍！
总计获得摆烂值：200点。
当前摆烂值：215点。
林默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有一朵小花在开放。
龟息诀，到手了。
晚饭时间，食堂。
林默端着一碗红烧排骨面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系统商城界面已经打开到了“龟息诀”的商品页。
他盯着那个“兑换”按钮看了一秒钟，点了下去。
一道微光从视野中闪过，系统界面上的“215”变成了“15”。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直接涌入了他的意识。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理解”——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游泳的人突然学会了呼吸，或者一个从来没有睁眼的人突然看到了光。
《龟息诀》。
基础功法品级，但它的核心逻辑是反直觉的。
普通功法要求修炼者主动运转灵气，引导它们在经脉中循环。天赋越好，运转效率越高。努力越多，进步越快。
龟息诀的运转逻辑只有一个字——懒。
修炼者越放松，功法运转越快。修炼者越被动，灵气吸收越多。修炼者越不在乎，突破越顺利。
这套功法的创造者，很可能是一个比林默还懒的人。
林默的意识从脑海中退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面。
汤已经凉了。
但他嘴角的笑意是热的。
三年了。从爷爷去世到现在，整整三年，他活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听过无数句“你怎么不努力你应该更拼命你天赋不够就要比别人更拼”。
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都想说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努力就是对的？为什么拼命就是好的？为什么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但他没有说出来过。因为这个世界不会接受这种话。
现在，系统告诉他：你可以不用努力。
不是逃避，不是放弃，而是一条不同的路。
林默把凉了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夜幕降临。
林默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的裂缝。
龟息诀已经在运转了。灵气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不需要他做任何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自主吸收，效率是他以前努力修炼时的数倍。
卧谈会时间，室友们都在聊天。
“听说了吗？周一考核的实战对抗，赵铁山会亲自安排对手。说是要‘检验真实水平’。”
“那完了，我上学期被他安排过，专门挑了一个克制我的对手，被打得鼻血都出来了。”
“有人知道林默的对手是谁吗？”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林默的床铺。
林默的床位在角落，被蚊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人，只能看到一坨模糊的轮廓。
“林默？你睡了？”
那坨轮廓动了一下，传出一个含混的声音：“没。”
“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不知道。”
“你不担心？”
沉默了两秒。那坨轮廓翻了个身，声音变得更加含混：“天塌了有高个顶着。”
室友们面面相觑，最终耸了耸肩，各自躺下。
熄灯了。
黑暗中，林默睁着眼睛。
龟息诀给他的反馈很明确——以现在这个速度，等到周一的时候，他的实力会发生一次质的飞跃。什么*级铁男，什么赵铁山的“关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浮云。
但他不打算表现出来。
周一考核，他的目标不是赢，而是——不露痕迹地摆烂。
这比赢难多了。
他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安静地亮着，一行新的小字浮现出来：
摆烂值：15。
明日可获取上限：100。
晚安。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不努力。
林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晚安。”他在心里说。
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系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