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灵狐者------------------------------------------，碎屑簌簌往下掉。，看着墙上那个深深的凹陷，沉默了两秒。。。，递给灵狐者。“喝了。”，没有犹豫，拔开瓶塞一饮而尽。。，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收紧——，玻璃碴子从指缝间掉下来，掌心完好无损。，冰蓝色眼睛亮了亮。“不错。”她说。。。，看着楼下的人流。
这里是洪泰的地盘。
吹鸡虽然是名义上的和连胜龙头。
真正的地盘只有*仔几间***酒吧，油水少得可怜。
他这个龙头当得窝囊，底下的人就更窝囊。
林孝祖现在就是最窝囊的那一档——四九仔，没字号，没名气，谁都能踩一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转过身，看着灵狐者。
她正坐在床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金色长发散在肩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窗外。
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走在鸦打街上，五秒钟之内就会被人盯上。
林孝祖嘴角微微上扬。
“饿了吗？”
灵狐者转过头看他。
“下楼吃个饭。”林孝祖拿起外套，“洪记茶餐厅，叉烧饭不错。”
楼下洪记茶餐厅。
晚上九点，店里坐了六七成客人。
林孝祖推门进去，灵狐者跟在身后。
店里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瞬间断了。
第一个人抬头的是收银台的阿婆。
她戴着老花镜抬头，嘴巴张开就没合上。
第二个是炒菜的师傅，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油锅里的菜滋滋冒着烟。
然后是店里所有人。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在灵狐者身上。
她走在过道里，高跟鞋踏在瓷砖地面上，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一双被**包裹的长腿，最后收进黑色高跟鞋里。
那张脸不需要任何修饰，五官精致得像刀刻出来的。
林孝祖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灵狐者坐在他对面。
电视机里的电视剧还在放，但没人看了。
服务员小妹端着茶水过来，手在抖，茶水洒在了桌上。
“两……两位吃点什么？”
“叉烧饭，两份。”林孝祖说。
小妹点头，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撞了柱子，捂着头哎呦一声。
林孝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余光扫过店里的角落。
左边第三桌，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已经放下了筷子。
其中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另一个，露出那种让人不适的笑。
林孝祖把茶杯放下。
鱼要咬钩了。
叉烧饭端上来不到三分钟，门被推开了。
推门的力道很大，门板撞到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稳稳按住。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一米八的个头，梳着油头。牌子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金链子。
脸上带着一种表情——这条街上都是我的。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清一色花衬衫。
洪泰太子。
太子——不是**尖沙咀那个，是洪泰龙头陈眉的儿子。
洪泰在油尖旺有十几间场子，搞粉搞赌搞女人，只要陈眉开口，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
太子靠这个，在鸦打街横着走。
他一进门，先扫了店里一圈。
目光在店里转，像雷达扫描。
然后就定住了。
定在灵狐者身上。
太子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
他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大呼小叫的类型。
走到卡座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却越过林孝祖，盯在灵狐者身上。
“靓女。”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港岛本地人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一个人？”
灵狐者没看他。
她低头吃叉烧饭，筷子夹起一块叉烧送进嘴里。
太子的笑僵了一瞬。
他在这条街上，还没有被女人这么无视过。
“我说靓女。”太子的声音低了些，“请你去兰桂坊喝一杯，赏不赏脸？”
灵狐者依然没抬头。
林孝祖放下了筷子。
“她跟我一起的。”他说。
太子的目光终于移到林孝祖身上。
一张小帅的脸，但也没什么特别。
太子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谁有料谁没料。
面前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写满两个字——底层。
“你？”太子嘴角往上扯了扯，“你是哪个字头的？”
“和连胜。”
太子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店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和连胜？”他重复了一遍，拖着尾音，“吹鸡的人？”
林孝祖没否认。
太子收起笑容，重新看向灵狐者。
“靓女，”他弯下腰，声音放得很柔，“跟这种没前途的。
跟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伸出手，去碰灵狐者的头发。
手指离金发还有一寸，灵狐者的筷子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啪”的一声。
太子捂着手背，脸色变了。
“你——”
他身后五个跟班立刻围上来。
其中一个指着灵狐者，鼻子差点戳到她脸上。
“顶你个肺！你知不知道我大佬是谁？”
灵狐者放下筷子，抬起眼。
跟班被这眼神看得一愣，气势莫名矮了三分。
但太子在后面盯着，他不能怂。
“洪泰太子哥啊！鸦打街谁不认识——”
太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条女几靓。”太子说，声音已经冷了，“但我洪泰的地盘上，还没有我太子看上的女人留不住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抬了抬下巴。
五个跟班同时往前逼了一步。
其中一个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啪地一声甩开。
店里的客人开始往外跑。
林孝祖慢慢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一段，发出刺耳的刮地声。
他看着太子，声音不大，但很稳。
“太子哥，给个面子。”
“给你面子？”
太子像是听到了笑话，歪着头看他，“你算老几？
和连胜一个四九，跟我洪泰太子要面子？
你问问这片区，我太子的面子值不值十万八万——”
太子嘴巴没闭上。
因为灵狐者站起来了。
一米七六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几乎俯视太子。
金发落在肩上，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太子。
太子的话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近看才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漂亮——是漂亮得不像真人。
五官的比例太完美了，像是照着黄金分割算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一点瑕疵都没有。
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高冷，是骨子里的漠然。
太子吞了口唾沫。
美色壮胆。
“靓女，要不要——”
灵狐者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是扇耳光，是用手背抽。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个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