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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旅游,父亲车祸去世,肇事方提出给三百万赔偿换取谅解。
我本想拒绝,妻子却拉着我劝说。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总要替活着的人考虑。”
“儿子还没有学区房,你的肺结节也需要做手术,处处都需要钱……”
再三抉择下,我含泪签下了谅解书。
可在父亲的葬礼当天,妻子却陪小舅子去省城买了婚房。
仪式结束的那一刻。
看到***里显示的三百万元已清零,我没吵没闹,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
她和小舅子跪在了我面前,哭着磕头求我将钱收回去。
.........
我叫赵刚,是一名普通的中年码农。
和妻子林玉丽都不是省城本地人,一直租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户老破小里。
这里设施老化,楼板隔音很差,衣柜里总有股散不尽的霉味。
可是,胜在便宜安稳。
十年间,我们在小小的鸽子笼里,完成了恋爱结婚,后来又生了儿子。
我妈去世后,我把我爸从老家接了过来,帮我们带孩子和做家务。
日子虽然一地鸡毛蒜皮,但我也算是知足常乐。
直到这年五一。
我终于卡着年纪提了个副主管,工资多了三分之一,带队的项目也多发了五万奖金。
不顾林玉丽的反对,我决定奢侈一把,带着孩子和我爸,一起出去度个假。
地点也不选太远,就在本省一个以性价比高闻名的度假小镇。
刚到目的地没多久,我爸看着宾馆的房价表,就摇摇头起身,说要出去透透气。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花钱,便没拦着,只想着饭点再去喊他。
却没想到,这一分别,就出了大事。
十几分钟后,我正在房间陪儿子玩水枪,只听一声轰然巨响,连宾馆的房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几个路人在下面大喊。
“不得了了,一个渣土车转弯倒了,还压着了人!”
“好像是个老头,刚刚才从旁边宾馆出来,像是跟旅行团过来玩的。”
听到这的时候,我脑子轰然一声。
连给我爸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等我冲下楼的时候,四周尘土飞扬。
许多人围在路中间,都在摇头叹息。
“太惨了,这么重的渣土压在上面,人肯定是没救了。”
“唉,家里人怎么受得了……”
我扑上前,正看到周围人拿着铁锹,将沙土刨出了一部分。
底下的人早已血肉模糊,可身上那件破损的旅行团花衬衫,分明就是父亲几分钟前才刚换上的。
我脑子轰然一声,向后退了几步,一**坐在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大声喊了一声“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的事,都是林玉丽帮着处理的。
她去警局做了笔录,又配合保险公司做了调查。
因为今天来这游玩的游客不多,旅行团反复核对只有我爸一人失踪,很快便确定了死者身份。
谈赔偿时,渣土车公司的领导终于来了现场,是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
听了警方说完意见后,他点了根烟,当即开口。
“这样吧,别的不多说了,我们给三百万,走个程序私了。”
“只要谅解书一签,你们拿了钱回去办后事,我们的司机也可以当天放行,不耽误及时交货。”
“这事双方都倒霉,就别耽误时间了。”
听着他没事人一样的口吻,我一阵气血上涌,忍不住抡起一拳就要去打他。
林玉丽一把拦住了我。
“赵刚,你冷静一点!”
她压低声音,带了些许哭腔。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总要替活着的人考虑。”
“儿子还没有学区房,你的肺结节也需要做手术,处处都需要钱……”
她越说声音越低,红着眼看着我,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了看躲在后面怯生生的儿子,我攥紧的拳头,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殡仪馆接待室,抽了一夜的烟。
天亮以后,我朝着我爸的骨灰盒磕了三个头,出去签了谅解书。
三百万到账的那一刻,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心底暗暗发誓,这笔钱一定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也算是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
林玉丽陪着我****,可就在父亲葬礼那天,她却以要陪丈母娘去看病为由,举家缺席了葬礼仪式。
我跪在父亲灵前,正在阵阵哀乐声中发呆时。
一个远房亲戚突然走了过来,打开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刚子,你看看,这是你媳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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