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的修炼账本------------------------------------------。。是记自己的。，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灵力循环速度、肉身力量系数、骨骼密度变化、精神力离体距离。。，他坐在房间里翻账本。。：：42.3吨（二阶体修标准15吨，超2.8倍）：0（心脉封印，无解）：47米（只能感知情绪，不能攻击）：不适用（样本太少），在“样本太少”后面打了个勾。。。她出了两剑一鞭，灵力外放成型，攻击范围大约五米。第一招无敌侧身让过。第二招故意退了半步。第三招她全力出手，剑尖离他咽喉还剩三寸——。
没用拳力。就点了一下。
剑飞了。右臂麻了半刻钟。老周泡的茶她没喝。
临走时苏雨柔回头说了一句：“你等着，我哥会来找你的。”
无敌当时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来？我好安排时间。”
苏雨柔噎了一下，扭头走了。
无敌在账本上又写了一行：
预期控制法有效。让对方以为能赢再收手，印象更深刻。
（陈默笔记：心理学叫近因效应。最后三秒决定全部记忆）
他合上账本，站起来。
窗外天快亮了。
演武场在后院，青石板铺地，六根阵法加固的木桩围成一圈。
白英站在场中央，手里握着没开刃的制式横刀。三阶金丹六层，沙场老兵，跟了青丘月十年。话少，动作多，被震惊时的标准反应是沉默三秒然后叹气。
今天是被无敌叫来的。
“白叔，帮我练步法。”
白英点头。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小姐当年捡这孩子的时候没问，这孩子十四岁一拳打碎测力木桩的时候也没问。
他只知道，主家让他干什么，他干就是。
“规则？”白英问。
“你用刀，我空手。碰到衣服算赢。”
白英看了他一眼。
“三阶金丹的速度，你知道吧？”
“知道。你最快出刀零点一七秒。”
白英沉默了一瞬。
然后刀横身前，重心下沉。
“来了。”
刀光亮起来。
白英第一刀就用了八成速度。横斩，刀锋从右向左扫，目标是胸口。
无敌脚步一错。
不是后退，是向前。
身体贴着刀背滑进去，从白英右侧绕到身后。白英的刀收不住，惯性带着他转了半圈。
等他稳住重心，无敌已经在三步外。
“第一刀。”
白英转过身。
没说话。
第二刀更快。
三阶金丹的灵力灌注刀身，刀锋没开刃但风压把场边小树枝丫削断了。竖劈，从上往下，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
无敌向左移了半步。
刀锋擦着右肩落下，距离衣服大约一寸。然后他右手从外侧搭上刀背——不是硬接，是顺着刀势往下带。
借力。
白英的力加上无敌的力，两股合成一个方向。刀柄从白英手里脱出去，旋转着飞出三丈，钉在木桩上。
嗡的一声。
白英空着手站在原地。
无敌把刀***，走回来，刀柄朝前递过去。
“第三转的时候重心偏了半寸。”
白英接过刀。
沉默了好一会儿。
抱拳。
“末将，服了。”
无敌摇头。
“你让着我。刚才第二刀如果灌注全部灵力，刀风范围扩大两尺，我躲不开。”
白英把刀收回鞘里，坐到石墩上，摸出烟杆点上。
“我不让你，你也躲得开。你那套步法，不是靠速度躲的。”
吐出一口烟。
“是提前知道我要砍哪儿。”
无敌没否认。
“你出手前肩膀先动。左肩动是横斩，右肩沉是竖劈。提前零点三秒。”
白英叼着烟杆，想了想。
“所以我不管怎么砍，你都提前知道了。”
“嗯。”
“那你还练步法？”
“感知是感知。身体跟不上，知道了也躲不开。”
白英又沉默了。
然后说了一句。
“少主，你这个底子，二阶以内没人打得过你。三阶的，只要不是速度型，也能赢。”
无敌等他继续说。
“但天京那边，三阶只是门槛。”
白英磕掉烟灰。
“我在天京当过七年戍卫。那边的年轻一辈，四阶元婴期的，精神力离体范围能到两百米以上。你这个四十七米——”
他顿了顿。
“近了够用。远了吃亏。而且你现在只能感知情绪，不能攻击。真遇上精神系的，你只能被动防。玄武学院，精神系考官每届都有。”
把烟杆收起来。
“末将多嘴了。”
“不多嘴。”无敌说，“谢了。”
转身走出演武场。
回到房间，账本还摊在桌上。
无敌坐下来，翻开新的一页。
在第一行写了几个字：
进灵泉核心。
山庄禁地，灵泉核心。老周说过，进去需要三阶以上灵力感知，否则很危险。
他没有灵力外放。
但他有精神力离体四十七米。
够不够用，试了才知道。
合上账本，站起来。
门外传来青丘月的声音。
“账本放下，过来。”
无敌走到门口。青丘月靠在走廊柱子上，手里拎着酒壶，头发今天扎了个歪辫，像睡醒后随手抓的。
“姑姑。”
“你那账本上，是不是写了‘进灵泉核心’？”
无敌停了一下。
“是。”
青丘月灌了一口酒。
“行。去的时候把你那套声波武技的草稿带上，老娘帮你看一眼。对了——”
她拿酒壶指了指他。
“你那招叫什么来着？水龙卷什么？”
“水龙卷音波鞭。”
“太难听。改个名。”
“还没想好。”
“那就叫‘闭嘴鞭’。中了招的人疼得说不出话，很贴切。”
无敌看着她。
“好。”
“还有，苏家那丫头的哥，苏明，三阶金丹，昨天放话要来找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无敌想了想。
“他来的时候，我会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妹三招输的，你想几招？”
青丘月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你这张嘴跟谁学的？”
“耳濡目染。”
“……老娘怀疑你在骂我，但没有证据。”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头也没回。
“你那本账本放哪儿老娘都看着呢。从你八岁记第一笔开始。”
无敌站在原地。
愣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动。
“那我八岁偷喝你那坛桂花酿的事——”
青丘月脚步停了。
“你喝了？”
“半坛。剩下半坛是老周倒的，他说他口渴。”
走廊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周！给老娘滚过来！”
无敌转身回屋，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草稿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声波共振的公式推演。离心力套拳法旋转，声波频率对齐灵气振动。理论上能把拳力穿透效果翻三倍。
还差最后一步——灵能转化系数，需要在灵气浓度够高的环境里测试。
灵泉核心，正好。
他把草稿纸折好，塞进怀里。
窗外传来老周的哀嚎。
“小姐！冤枉啊！那坛酒是少主让我倒的！他说您喝多了伤身——”
“他让你倒你就倒？你是谁管家？”
“我——”
“罚你三个月工钱。买一坛一样的回来。买不到就去姜家酒窖偷。偷不到别回来了。”
“小姐！姜家酒窖有阵法——”
“你一个三阶金丹怕阵法？老娘白养你了？”
老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少主——您说句话啊——”
无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老周站在院子里，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无敌平静地开口。
“老周。三个月的工钱，我补你。翻倍。”
老周眼睛一亮。
“但有个条件。”
“少主您说！”
“下次姑姑问起来，你说那坛酒是我一个人喝的。”
老周愣住了。
青丘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老娘听见了。”
无敌关上窗户。
然后在账本最后一页的角落里写了一行小字：
八岁·偷喝姑姑桂花酿半坛·今日案发。
（注：老周背锅失败。工钱照补。改天请他喝酒。）
他合上账本，塞进怀里，推门出去。
院子里，老周还在原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介于“感动”和“想死”之间。
无敌路过他身边，停了一下。
“明天请你喝醉仙酿。”
老周刚要开口。
“用姑姑的酒。”
老周的脸又白了。
无敌已经走出院门。
天已经亮了。
灵泉核心的入口在后山，石碑上刻满了古文。
他今天先去看一眼。
石碑上刻着八个字：
“三阶以下，入者即死。”
无敌站在石碑前，读了一遍。
然后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最新一页，在“进灵泉核心”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注：石碑说三阶以下入者即死。我零阶。不算以下。应该没事。）
他把账本合上，塞回怀里，抬脚跨过石碑。
身后的晨光里，一个拎着酒壶的身影靠在远处的树上，看着他走进去。
青丘月灌了一口酒。
嘴里嘟囔了一句。
“零阶不算以下——***，这账算得老娘居然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