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啼血:御天劫者

烬雪啼血:御天劫者

蜀地幺娃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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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雪,沈怀棠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烬雪啼血:御天劫者》,讲述主角沈烬雪沈怀棠的甜蜜故事,作者“蜀地幺娃”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年夜饭------------------------------------------,苍梧国沈府。“赤乌”悬在正天心,红得像是淬过血的铁,把满院的灯笼都衬得失了颜色。,手里攥着一根筷子,筷尖抵着碗底那粒怎么也夹不起来的糯米丸子,已经较了半盏茶的劲。“你非得跟它过不去?”旁边的少年侧过身来,压低声音,一只手从桌下递过来一壶酒。。她二婶改嫁带过来的弟弟,名义上算堂亲,实际上从五岁起就跟在她身后叫...

精彩试读

废人------------------------------------------,松林里的脚步声就消失了。不是走远——是那人退回了阴影深处,像一条蛇缩回岩缝,连松针都不再颤动。沈烬雪盯着那片焦黑的林子看了三息,没有追问“她”是谁。她今晚已经攒了太多需要追问但没有时间追问的问题,再多一个也不会压垮她。真正压垮她的是另外一件事。。,不是情绪,是身体在自作主张。从密道爬行到跳崖,从九幽寒潭到攀上鹰嘴崖,她的四肢一直在动,靠的是灭门那夜灌进血**的那股狠劲。现在谢九微找到了,柳叶儿在给他止血,陆隐站在三步外没有敌意,萧寒渊提着剑挡在最前面——她绷了一整夜的那根弦,忽然断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萧寒渊头也没回,反手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把她架住了。他的手指扣在她肘弯上,力道不大,刚好够她不至于跪在地上。“你现在连一只鸡都杀不了。”他说。声音还是那种不带温度的陈述句。“放下。”,才发现自己右手一直攥着他的剑鞘。什么时候抓上去的?她不记得。大概是谢九微把莲台底座塞进她手心之后,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在黑暗中本能地攀住了最近的硬物。剑鞘上阴刻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之前劈断指甲的两根指头还在往外渗血,血沿着纹路的凹槽淌成一条细细的红线。。不但没松,还攥得更紧了。“我没让你扶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没让我做的事很多,”萧寒渊把她的胳膊往上提了半寸,逼她站直,“但你现在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的灵窍被封住了——不是受伤导致的暂时闭塞,是九幽寒潭的水带着某种禁制渗进了她的经脉。刚才在崖顶爬坡时她就感觉到了:丹田里空空荡荡,像一间被搬空了全部家具的屋子,连回声都没有。她开了四窍,今夜之前已经能感受到灵气在经脉里流转的微胀感。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灵窍——封了。”萧寒渊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九幽寒潭底下有一道上古禁制,专门封印古神血脉。你能活着上来,是因为禁制只认血,不认命。但你的灵窍,暂时废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不带任何修饰。沈烬雪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吞下去。没有崩溃。她今晚的崩溃额度在密道里已经用光了。她现在胸腔里剩下的只有一种冷而硬的、近乎于执拗的东西。她松开剑鞘,把右手举到眼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她试着调动灵气,指尖纹丝不动。再试,丹田里那间空屋子连门窗都关死了。“暂时的意思是——能解。怎么解。”
萧寒渊没有回答。他侧头看了一眼陆隐,那个能变成任何人脸的少年还站在崖侧,手里握着一把没出鞘的短刀,姿势标准得像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宗门弟子。萧寒渊说:“伐木道还在不在?”陆隐点头。“带路。绕过鹰嘴崖东侧断崖,往西走六里,有一条废弃驿道直通深渊底部。我解决完崖上的尾巴,跟你们汇合。”他吩咐完才转回来对沈烬雪说:“解封的事,等你能站稳再谈。”
沈烬雪想顶回去,但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怕,是身体被九幽寒潭的冰水泡透了,骨髓里像灌了冰碴。柳叶儿走过来,把一条粗布披风搭在她肩上,顺手在她脉门上按了三息。“寒气入骨,灵窍封了九成,还剩一成在死扛。”柳叶儿的声音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你今晚是从崖上跳下去的?”沈烬雪没答。柳叶儿也不需要答案。她只是从药箱里翻出一粒丹丸,往沈烬雪嘴里一塞。“**,别嚼。嚼了会吐。”
丹丸极苦。苦到沈烬雪的舌尖都在打颤,但那股苦味顺喉而下之后,四肢的颤抖居然缓和了半成。她看了柳叶儿一眼。这个背着药箱、衣摆沾满草屑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她的手法老练得不像散修。
“你谁。”
“柳叶儿。以前在仙宗女院炼丹。后来被开除了。”她把“开除”二字说得像“出门买了趟菜”。“理由是我拒绝往驻颜丹里掺锁情引。”
沈烬雪把她的名字记在心里,没再多问。今晚她学到了一件事:仙宗开除的人,未必是坏人。仙宗派来杀她的人,一定不是好人。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但够用。
陆隐在前面带路。伐木道确实废弃多年,路面被落叶和腐木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软得像踏在陈年尸骸上。谢九微走在沈烬雪前面,不时回头看她的脸色。他左耳上那道粗布渗血,柳叶儿给过他止血绷带,他没扎——他把那卷绷带塞在袖子里,怕浪费。“姐,”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的手在流血。”
沈烬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上那个自己咬出来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干涸的血痂跟他的剑鞘纹路严丝合缝。她说:“不疼。”谢九微没戳穿她。他认识她太多年,知道她的“不疼”是什么意思:疼,但有比疼更重要的事。
驿道尽头是一条通往深渊底部的陡峭石阶,石阶被苔藓覆盖,久无人迹。柳叶儿在阶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鹰嘴崖方向。那里有剑光——冷白色的剑光在松林间闪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没有人惨叫。没有人呼喝。只有剑刃破风的细鸣,像是有人在用剑写字。
沈烬雪攥紧了披风边缘。“他一个人能撑多久。”
“你担心他。”柳叶儿说。不是问句。
“我担心断后的人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沈烬雪说。也不是真心话。但她说出口时,发现自己攥着披风的手指松不下来。
石阶走到底,是一片被深渊崖壁环抱的台地。台地尽头有个石洞,洞口有剑痕——密密麻麻的剑痕,从洞顶劈到洞脚,每一道都深可入骨。沈烬雪认识这个纹路。就在她醒来的那张石床上方,岩壁上也是这样的剑痕。萧寒渊磨剑的地方。
柳叶儿在洞内点起一盏油灯,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开始煎药。谢九微被按在石床上缝耳朵——柳叶儿下手很快,但针脚很糙,谢九微咬着沈烬雪的袖口一声没吭。陆隐站在洞口,面朝外,背脊紧绷。他说他在“望风”,但沈烬雪知道,他只把后背留给洞内。他不信任任何人。跟她一样。
沈烬雪坐在洞口,看着自己那双握不住剑的手。灵窍被封了,她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她现在是这个小队里最弱的一个人。比受伤的谢九微弱,比没有灵根的柳叶儿弱,比被封印了十二道的陆隐弱。她是一个废人。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就被她掐灭了。不是否认。是置换——她把“废人”两个字从脑子里拎出来,换成了她爹今晚在正厅门前解开腰间丝绦时那个背影。他只有四窍。他比仙宗任何一个入门弟子都弱。但他还是拔了剑。
萧寒渊回来时,肩上多了一道剑伤。不深,但很长,从锁骨划到肩胛,像是被人用极快的剑擦了一下。沈烬雪站起来。他看了她一眼,说:“不是你的错。”然后走过去把一瓶金疮药搁在柳叶儿煎药的灶台边,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的厨房放盐。
“殷无极呢。”
“走了。”萧寒渊坐下,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留了一样东西在崖顶——半只左掌。不是我的。”
洞内安静了一息。半只左掌。一个化神境巅峰修士的手掌,被他留在了鹰嘴崖上。柳叶儿拿针的手顿了一下,谢九微咬着袖口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声“该”,陆隐转头看了萧寒渊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复杂的辨认。只有沈烬雪没吭声。她的目光落在萧寒渊的剑柄上——剑柄末端,有一道她之前没注意到的纹样。和血玉上的一模一样。和沈家祠堂门槛榫眼里她娘留下的那个秘密,或许也是一样的。
“你说能解我的灵窍。”她走到他面前。“条件是什么。”
萧寒渊睁开眼,仰头看她。油灯从洞内打出来的光只够照亮她的轮廓,她的脸隐在暗处,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不是月光反射,是自己从里面烧起来的光。两簇很冷很冷的火。
“条件是你得先活过今晚。”他说。“解封的过程,比跳崖更疼。你如果撑不住——会死。”
沈烬雪把披风扯下来叠好,放在石板上。然后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她不认识这个姿势,但她的身体认识。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这样坐在他对面,等过他。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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