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狂**------------------------------------------。。。，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药”。。[三品补气散]。，能顶三天饿。，能补一成灵气。。。，整瓶灌了下去。。
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灵药顺着食道滑下去，烧穿了胃袋。
陈克靠在货架上。
他的皮肤开始渗血。
红色的汗珠顺着毛孔往外挤。
这些药没有经过提纯。
药力像一群疯马，在他的经脉里乱撞。
“咔嚓。”
左臂的骨头裂开了一道缝。
他没吭声。
他拿起了第二个瓷瓶。
[淬骨丹]。
深紫色。
他像嚼豆子一样把它吞了下去。
检测到宿主体内灵气过载。
细胞崩解中。
由于叠加“离火”属性，修复速度提升 300%。
疼。
那种疼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
陈克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盖翻了起来，露出里头鲜红的肉。
新生的指甲很快长了出来。
更厚。
更硬。
他像个不知饱足的野兽，疯狂扫荡着货架。
凡人承受不住这种药力，会爆体而死。
陈克死不了。
他只是在不断经历死亡的边缘。
每断一根经脉，重生的那根就宽一分。
每裂一块骨头，新长的就密一分。
“你会把自己撑死。”
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厉寒抱着断剑，靠在仓库的通风口。
她看着陈克。
陈克的脸已经扭曲了，血管像青色的蚯蚓在皮肤下翻滚。
“死不了。”
陈克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他抓起一根血红色的老参，连泥带须塞进嘴里。
“你要什么？”
陈克一边嚼一边问。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
落在地板上，冒起一缕白烟。
厉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剑。
“赵家药王谷的中心，有一处庚金池。”
“那是我剑尖掉落的地方。”
“帮我拿回来。”
陈克停下动作。
他咽下最后一口药渣。
腹部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站起身。
脚下的瓷砖被他踩出了裂纹。
“代价。”
厉寒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
那是青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阵法。
“这块石头能压住你体内的火。”
“你现在的身体是一座熔炉，随时会炸。”
陈克看着那块石头。
他没接。
“不够。”
“药王谷里有赵无极的命。”
陈克沉默了一秒。
他伸出手，拿走了磨刀石。
石头很凉。
入手的瞬间，他沸腾的血液平息了一些。
“成交。”
陈克弯腰捡起一个空药瓶。
他盯着瓶底残留的药液。
那是一种深黑色。
像干涸的墨。
他把药液凑到鼻尖闻了闻。
腐臭味。
很淡，但在灵药的清香里极其突兀。
“这是什么？”
厉寒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面无表情。
“尸毒。”
“赵家在药里加了料。”
陈克看着那些精致的瓷瓶。
“为了控制？”
“为了标记。”
厉寒用断剑挑开一个药包。
里头全是这种黑色的粉末。
“凡尘窑的人吃了这些药，命就攥在赵家手里。”
“想要活命，就得一直吃。”
“最后，人会变成药渣。”
“赵家再把这些药渣回收，炼成新的灵药。”
陈克的手颤了一下。
他想起了苏青。
苏青指甲缝里的泥，还有她送来的那碗馊掉的面。
凡尘窑的人，连当药渣的资格都要抢。
他把空瓶子捏碎。
碎玻璃扎进手掌，很快被挤了出来。
“这地方没救了。”
陈克低声说。
他转身走向药库深处。
那里有一口大缸。
里头装满了没来得及装瓶的补气散。
陈克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
那是他在老药头药柜里找到的砒霜。
还有他自己的血。
他把东西全倒了进去。
“既然是毒，就毒得彻底点。”
药库的通风扇缓慢地转着。
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是一个垂死老人的喘息。
突然。
一道强光从天而降。
那是昆仑城上层的投影。
药库的屋顶被光束穿透。
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
男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
三枚金戒指在手指上闪闪发光。
赵家大少，赵无极。
他的脸悬在半空，俯视着底下的陈克。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钻进米仓的耗子。
“陈克。”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金属的震颤。
“你杀了我的管家。”
“洗了我的药库。”
“凡尘窑的贱种，确实有点意思。”
陈克没抬头。
他弯腰系好鞋带。
那双破洞的鞋，带子断了一截。
他打了个死结。
“赵无极。”
陈克喊了一声。
“你的药，很难喝。”
投影里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指间的戒指。
“三日后，药王谷大祭。”
“我会在谷口等你。”
“如果你不来。”
赵无极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
“我会杀光凡尘窑所有的活物。”
“从那个给你送面的小姑娘开始。”
光影晃动。
投影消失了。
屋顶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雨水顺着洞口落了下来。
打在陈克的头顶。
陈克站在雨水里。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揉皱了的烟。
没点火。
他就那样叼在嘴里。
“他在引你过去。”
厉寒站在阴影里，声音冰冷。
“那是死路。”
陈克没说话。
他走向仓库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沉重的铁**。
那是赵家的账本。
陈克一脚踹碎了锁。
里头不是账本。
是一张张按着红手印的契约。
那是凡尘窑上万人的**契。
陈克抓起一把契约。
他把它们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纸张的纤维剌着他的喉咙。
“还有三天。”
陈克把剩下的契约扔进身后的火堆里。
火苗猛地蹿起。
映红了他的侧脸。
“够我死很多次了。”
他走出药库。
身后的火势蔓延开来。
那些昂贵的灵药在火焰中炸裂。
发出一阵阵诡异的香气。
陈克踩在泥水里，走向凡尘窑最深处。
他的脚步很重。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身后的药库在坍塌。
梁柱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像极了赵家管家断掉的脖子。
巷子口。
一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
它叼起一根带血的骨头，钻进了黑暗。
陈克停住脚步。
他看着前方。
路灯坏了。
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西装。
没有心跳。
那个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009 号。”
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你的身体里，多了一些脏东西。”
陈克握紧了手术刀。
刀尖在滴血。
“滚。”
男人没动。
他转动伞柄。
“三日后，我也在。”
“别死得太快。”
男人消失了。
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陈克站在原地。
他吐出口里的烟头。
烟头落在积水里，滋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肉在颤抖。
那是兴奋。
不是恐惧。
他转过身，走向苏青的草屋。
草屋的门关着。
里头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陈克没敲门。
他靠在门外的墙根下。
怀里抱着那块冰冷的磨刀石。
雨越来越大。
天快亮了。
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凡尘窑的太阳，从来没有升起来过。
他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灵药崩裂的声音。
还有赵无极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三日。”
陈克低声重复。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术刀。
刀刃已经钝了。
他拿起磨刀石。
一下。
两下。
刺耳的摩擦声在雨夜里传得很远。
像是一个人在磨牙。
又像是一场浩劫的序曲。
（本章完）
第 9 章 赵大少的金戒指
药王谷的山门是白色的。
汉白玉。
这种石头在凡尘窑能换掉一百条人命。
现在，它们被铺在地上，踩在陈克的脚底。
陈克没穿鞋。
那双破洞的布鞋丢在了半路，陷进泥里。
他赤着脚，走在白玉阶梯上。
每走一步，玉石上就多一个血印子。
红得发黑。
腥味顺着山风往上飘。
阶梯两旁站着人。
十二个。
黑色的甲胄，暗金色的护心镜。
那是赵家的亲卫。
金石境。
他们手里拎着铡刀。
长三尺，刃口压着寒光。
没人拦陈克。
他们像看一具**一样看着他。
山门顶端有个凉亭。
紫檀木的柱子，青瓦盖顶。
凉亭里有烟。
那是极品龙涎香的味道。
赵无极坐在凉亭中央。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捏着一个紫砂壶。
壶嘴冒着热气。
陈克在凉亭外站住。
血从他的小腿滴下来，落在玉石阶梯的边缘。
“滴——哒。”
声音很脆。
赵无极没抬头。
他用指尖拨弄着茶杯。
右手。
三枚金戒指。
戒指很粗，上面刻着繁复的雷纹。
那是庚金气的核心。
在阳光下，金戒指泛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锐利。
“陈克。”
赵无极开口了。
声音很润，像是在读一卷古书。
“你杀了赵福，还烧了我的账本。”
他端起茶杯，吹了一口。
“凡尘窑的泥腿子，胆子总是很大。”
陈克盯着那三枚戒指。
他的肺在疼。
离火属性在肺叶里乱窜，像是一把烧红的锯子。
“账本是假的。”
陈克的声音很干。
“命是真的。”
赵无极笑了。
他的脸很干净，甚至有些病态的白。
“命？”
他放下茶杯，终于抬起眼皮。
“你这种人的命，也叫命？”
他指了指脚下的汉白玉。
“这阶梯，每天都要用新鲜的灵泉水洗。你的血弄脏了它，得用你的皮来擦。”
陈克跨出一步。
十二名金石境护卫齐齐踏前半步。
铡刀顿在地上。
“轰。”
阶梯震动。
碎石溅在陈克的脚踝上。
陈克没动。
他看着赵无极。
“戒指不错。”
他说了四个字。
赵无极愣了一下。
随即，他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
“想要？”
他抬起右手，金戒指在光影下晃动。
“这是庚金戒。一枚，能买下一座凡尘窑。你有手拿吗？”
陈克摸了摸袖口。
手术刀断了。
剩下的半截刀片贴着手腕。
冰冷。
“试试。”
“杀了他。”
赵无极重新拿起茶壶。
他的语气很淡。
像是在吩咐下人扫掉一堆落叶。
最前面的护卫动了。
铡刀横扫。
空气被切开，发出刺耳的爆鸣。
陈克没躲。
他的速度在金石境面前太慢。
“噗嗤。”
铡刀斜着切进了陈克的肩膀。
锁骨断裂的声音很清晰。
像是一截干枯的树枝被踩断。
陈克吐出一口血。
血块溅在赵无极的白袍上。
那一抹红，在月白色上显得极其扎眼。
赵无极皱了皱眉。
他看着长袍上的血迹，眼神里透出一股厌恶。
“真脏。”
护卫抽刀。
血喷了出来。
陈克晃了晃，没倒。
他盯着赵无极的手。
三枚戒指。
庚金气。
他能感觉到那种金属的律动。
尖锐，沉重，不可一世。
“第二刀，砍头。”
赵无极冷冷地命令。
护卫举起铡刀。
刀锋对准了陈克的脖子。
陈克能看到刀刃上的缺口。
那是**太多留下的痕迹。
陈克突然加速。
他不是冲向护卫。
也不是冲向赵无极。
他借着护卫抽刀的力量，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歪。
那边放着一排备用的铡刀。
沉重的钢架，倒悬的利刃。
那是给犯错的**准备的。
陈克撞向了刀刃。
“他在干什么？”
一名护卫低声惊呼。
赵无极的茶杯停在唇边。
陈克把自己送进了铡刀的口子里。
他的手死死抓着铡刀的支架。
用力一拽。
机关触发。
沉重的钢刃顺着滑轨坠落。
“咔嚓。”
陈克的视野翻转。
他看到了赵无极惊愕的脸。
看到了那三枚金戒指。
看到了蓝天。
还有白色的汉白玉阶梯。
检测到宿主死亡。
时间回溯，三分钟。
抽取五行属性：庚金。
指尖强化完成。
陈克睁开眼。
雨腥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龙涎香的味道。
他站在阶梯上。
赵无极正端起茶杯，吹了一口热气。
“陈克，你这种人的命，也叫命？”
陈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食指的指尖轻轻发亮。
那是金色的。
像是一根刚出炉的钢钉。
他再次跨出一步。
血印留在白玉石上。
“戒指不错。”
陈克重复了这句话。
赵无极抬起头。
他总觉得陈克哪里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死志，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盯着一块肥肉。
“想要？”
赵无极冷笑。
“杀了他。”
护卫出刀。
铡刀横扫，目标是陈克的肩膀。
动作一模一样。
速度一模一样。
陈克低身。
他滑过铡刀的底部。
脚底的血迹在玉石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他的目标不是护卫。
他直接撞向了凉亭。
“拦住他！”
赵无极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紫砂碎裂。
茶水溅了他一鞋。
十二名护卫同时回转。
铡刀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陈克在网中穿行。
他的身体不断被切开。
大腿，腰部，后背。
血花在凉亭四周炸开。
但他没有停。
他冲到了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站起身，右手带起一道金芒。
那是庚金气的爆发。
金石境的力量，足以把凡人的骨头震成粉末。
“找死！”
赵无极一掌拍向陈克的胸口。
金戒指在空气中划出三道金色的轨迹。
陈克没躲。
他张开嘴，满口鲜血。
他等的就是这一掌。
“咔。”
赵无极的手掌印在陈克的胸骨上。
陈克的胸腔瞬间塌陷。
但他没有飞出去。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了赵无极的手腕。
右手食指，猛地刺向赵无极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