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级增长。所以，赵历海接到了命令：在你们接触、或者把事情闹得更大之前，处理掉。”
“处理掉？”苏茜声音有点颤。
“字面意思。”沈聪把芯片按在油腻的桌面上，推过去。“这里面有赵历海的部分行动记录，他手下小队的惯用战术，还有你们现在住处附近的监控盲区地图。信不信由你们。我的建议是，天亮之前，消失。”
林泽拿起芯片，金属外壳冰凉。“为什么帮我们？”
“我卖情报，也买情报。你们俩现在不值钱，但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将来可能很值钱。”沈聪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个扁酒壶灌了一口。“记住，赵历海不是一般的治安官。他信那套‘技术秩序’信到骨子里。在他眼里，你们不是无辜者，是病毒，是必须被清除的系统错误。别跟他讲道理，没用。跑，或者死，选一个。”
说完，他拉低兜帽，钻进黑市嘈杂拥挤的人流里，几下就不见了。
林泽和苏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一丝绝境下的狠劲。
跑。
赵历海站在林泽那间狭小公寓的门口，手套雪白，一尘不染。
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碎片撒了一地。几张手写的计算草稿纸被撕得粉碎。
队员走过来。“队长，痕迹清理得很专业。目标应该离开不超过两小时。苏茜那边也扑空了，学院宿舍清空，符文编译终端有强行格式化痕迹。”
赵历海没说话，走到窗边。外面是第六城邦夜晚璀璨的人造灯火，导魔驱动的悬浮车流像发光的河。秩序，整洁，高效。这是他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林泽，一个底层数据员，妄想用几行歪曲的数据动摇基石。苏茜，一个有点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学院生，竟敢窥探最高机密。
无知。愚蠢。危险。
他们根本不明白，维持这庞大城邦运转，维持千百万人生活，需要付出什么。需要统一的意志，需要绝对的服从，需要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萌芽里。地脉数据？那只是确保社会稳定的必要信息管理。禁制符文？那是保护核心战略不受干扰的屏障。
任何试图挑战这套秩序的人，都是敌人。
“发布全域通缉令。”赵历海转身，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罪名，窃取联盟机密，危害公共安全。重点监控所有通往边境的交通枢纽，黑市节点，还有……那些对联盟不满的荒野聚居点。他们无处可逃。”
蒸汽喷发的嘶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蜂鸟号”不像鸟，更像一头趴窝的钢铁巨兽，外壳上满是刮擦和补丁的痕迹，粗大的蒸汽管道盘绕，散发着机油和煤烟混合的味儿。甲板上堆着捆扎好的货箱，几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人在忙碌。
船长张杰森是个矮壮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下巴。他叼着个没点燃的烟斗，上下打量着林泽和苏茜。“沈聪那老小子介绍来的？行吧。丑话说前头，我这儿不是慈善堂，也不是观光船。去边境？路上不太平。静默区这两年扩张得邪门，还有荒野里游荡的**和说不清的玩意儿。吓破了胆，现在下船还来得及。”
林泽把一小袋能量结晶币塞进张杰森手里。“我们不怕。”
张杰森掂了掂钱袋，咧嘴笑了，疤痕扭动。“成。舱底有个杂物间，挤挤能睡人。记住，船上我说了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到了‘守望镇’，自己下船，咱们两清。”
“蜂鸟号”咆哮着开动起来，沉重的**碾过碎石地面，驶离昏暗的补给站，投入外面无边无际的荒野黑暗。
苏茜趴在狭窄的舷窗边，看着第六城邦辉煌的光影在身后逐渐缩小，最终被起伏的荒丘吞没。前面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和远处地平线上，偶尔一闪而过的、不祥的幽暗地带，那里没有任何光亮，没有能量波动，死寂一片。
那就是静默区。
张杰森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也看着窗外。“漂亮吧？文明的灯塔。”他语气嘲讽。“知道为啥叫静默区吗？不是没声音。是进去了，所有靠地脉能量驱动的东西，全得趴窝。导魔灯，引擎，通讯器，甚至你身体里装的廉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