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该不该回去，不知道那个穿着笑脸皮的人会不会在楼下等我。我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打给谁，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能打给谁。
最后，我关掉电脑，把手机调到录音模式，塞进口袋里，决定回去。
小区里很安静，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我走到单元楼下时，看到一个老**蹲在花坛边，正在给一株植物浇水。她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穿着一件老旧的花衬衫。
“房东赵姐。”我心里一紧。
我在这里住了半年，赵姐是我的房东，平日里基本不怎么露面，独来独往。她性格冷漠，说话简短，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但那天晚上，她看到我，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直直地看着我。
“小子，”她冲我招招手，“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眯着眼睛打量着我，像是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她问。
“失眠。”我简短地回应。
“不对。”她摇摇头，低下声音，“你看到了什么。”
我愣住了。
“别装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在这栋楼住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三楼的张伟，那个自称生物学教授的家伙，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我想起昨天看到的走廊里那几片蛇皮，想起房东当时就在我身边。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几片皮肤还在。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来，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
“哪里拿到的？”她压低声音。
“昨天晚上，在走廊里。”
她盯着那几片干燥的皮，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小子，管住你的眼睛。有些东西，看到了就等于签了死亡合同。”
说完，她把那几片皮塞回我的手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那双眼睛里的谨神让我害怕，比我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吓人。
我回到家，关上门，把所有锁都上了三遍。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抖得像筛糠。
报警说什么？我邻居可能是外星人？我自己都不信。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里。刀柄上的凉意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楼下空无一人。
我转身想走，余光却瞥见一张纸条，被塞在门缝下，露出一角。
我蹲下身，把它抽出来。纸条是****，字迹温和工整：“谢先生，我的研究课题和你息息相关，今晚九点，能否来我家谈谈？——你的邻居，张教授。”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发凉。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物业通知：3栋所有住户请注意，即日起，顶楼天台因维修关闭，请勿进入。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是顶楼的方向。顶楼的天台，我从未上去过。但我想起张伟曾经提到过，他每隔三天要把什么东西送到顶楼去。那个“什么东西”，是那些发光的液体吗？
我握着纸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无处可逃。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敲了三下，不多不少。然后是一个温和的男声：“谢先生，你在家吗？我想跟你聊聊。”
是张伟。
我站在房间里，手里握着水果刀，僵在原地。那扇门就在三米外，隔着它，站着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他敲了三下门，又等了等，然后是一阵安静。
我听到外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像是他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把刀放下来，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谢先生，晚上九点，我等你。”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坐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我想起赵姐那句话——有些东西，看到了就等于签了死亡合同。
我签了吗？
不，我不会坐以待毙。
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所有我能记下的事情。从失眠那晚，到那道蓝光，到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