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梦里那双手握着刀，青筋暴起，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呢？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梦到我了？”林悦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她的眼神让我说不出口。那眼神太认真了，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等我自己说出口。
“梦到了。”我最终说，“梦到……我杀了你。”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悦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淡了一些，但没消失。她低下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那你觉得，我真的会死吗？”
这个问题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悦放下茶杯，“就是觉得最近不太对劲。你也感觉到了对吧？总有些事情发生，好像哪里都不对。”
她说得很随意，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后背开始冒汗。
系统突然在我脑子里开口：“触碰她脖子上的痕迹，获取现实锚点数据。”
“什么？”我在心里问。
“那个痕迹。是现实世界的修正标记。触碰它，我能判断当前维度的稳定性。”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觉得我会死吗？”林悦又问了一遍。
“不会。”我说，“你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我……”我语塞。
林悦轻笑一声，低下头又夹起一块三文鱼：“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就是个梦而已，你紧张什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头夹菜，脑子里全是系统的话。触碰她的脖子，获取数据。这个动作太奇怪了。我该怎么开口？突然伸手去摸她脖子？她会怎么想？
犹豫了三分钟，我看到林悦又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脖子上那道痕迹又露出来一点。我深吸一口气，伸手碰了一下。
“诶，你脖子上是啥？”
林悦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没什么，就是有点*，我挠的。”
“让我看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你是不是过敏了？”
“没有。”她把手拿开，“就一个小印子，不要紧的。”
但我已经摸到了。
触碰到那一道痕迹的瞬间，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我站在一个光线明亮的厨房里，手里握着水果刀。刀刃反射着灯光，刺眼。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视线逐渐压低，仿佛在瞄准什么目标。
那些画面像是透过第三人的眼睛看到的。
我站在林悦身后，看着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然后刀刃没入了她的胸口。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我猛地松手，整个人往后缩。
“你怎么了？”林悦伸手扶住我的肩膀，“你脸色好难看。”
我喘着气，视线重新聚焦。林悦的脸就在面前，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我的脸白得像纸。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站起来，差点撞到路过的服务员，匆忙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冷水。
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都是水，往下滴。嘴唇发白，眼角有点红。我看起来像个疯子。
系统：“数据已获取。当前现实锚点：稳定。梦境影响值：71%。比预估值略高。”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梦境残留的影像片段。在你的意识触碰到现实中的‘梦境事件标记’时，会触发回放。”
“那是第三人称视角……”
“是的。这也说明，你的梦境存在一个观察者。那个视野不是你的，是另一个人的。”
我的心脏狠狠一沉。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看我的梦？甚至参与了我的梦？”
“根据当前数据分析，合理推测为：存在另一个实体在操控梦境维度。你并不是唯一活跃的意识。”
我扶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我在看镜子。
但镜子里的人，她在笑。
我明明没笑。
我后退一步。
镜子里的“我”也跟着后退一步，笑容更大了。
那双眼睛，眼睛里有光，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陆枕月。”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