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个‘差不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项目可以随便糊弄？”
我知道他在找茬。他从来就看我不顺眼，原因我也清楚——半年前公司内部竞聘主管，我和他是竞争者，最后他靠关系赢了。自那以后，他就处处给我穿小鞋，恨不得我出丑到被开除。
“我没糊弄，代码都写了，就是接口还有点问题，今晚能解决。”我说。
“今晚？”江驰冷笑一声，“你以为公司是你家？今晚解决，你加班费谁出？你知不知道加班还要申请走流程？你申请了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申请加班。平时加班太多，谁会每次记得走流程？
“行了，这个项目我重新分配，你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小李。”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
“凭什么？”我终于没忍住，“我写了百分之八十的代码，你说交就交？***是故意的吧？”
办公室的门没关，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几个同事假装在忙，其实竖着耳朵在听。江驰的脸瞬间沉下来。
“沈煜，你再说一遍？”
“我说，***就是故意的。”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我踢出项目组，大不了撕破脸。
江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但他仰着脖子瞪着我，眼神阴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我告诉你，在这个项目里，我说了算。你今天下班之前，把代码全部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就你这种人，活该是个底层码农。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看着他趾高气扬的背影，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我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气话到了嘴边，下意识就想说：“以我之名——”
话刚出三个字，我猛地咬住了舌头。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死死咬着嘴唇，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我脑海里全是我妈临终前的脸，还有医生那张报告单。
我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江驰回过头，看到我嘴角流血，嗤笑一声：“怎么，想骂我？骂啊，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坐电梯直奔天台，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喘气。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我低头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大街，突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掏出口袋里那包软**，拆开，点了一根。我不会抽烟，第一口就呛得眼泪直流。
站了大概十分钟，我终于平复下来。我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准备下楼。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走廊尽头，江驰正和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向电梯。他看到我，笑容不减，甚至还冲我挥了挥手：“沈煜，怎么，去天台吹风了？心情不好要不要请假休息两天？放心，工资照扣。”
他身边的人跟着笑，那种笑声像是钝刀子在割我的神经。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像是有个声音在蛊惑我：“说啊，说出来他就死了，你怕什么？”
我咬着牙，不去理那个声音。
江驰从我身边走过，擦肩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死得早，没人教你什么叫尊重是吧？”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说我可以，说我妈不行。
我转过身，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电梯门缓缓关上，他那张得意的脸正在逐渐消失。
我听到自己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以我之名——”
电梯门完全合上的那一刻，我说完了后半句。
“你明早八点，会从公司楼顶跳下去。”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然后消失。
我感觉身体被抽空了一大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我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冷汗把衬衫浸透了。
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爬起来想冲下楼去追他，想告诉他我开玩笑的，想阻止这一切。但我刚站起来，脑子里猛地闪过他说的那句话——“**死得早，没人教你什么叫尊重是吧？”
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