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被惯坏了。
我只能继续剥橘子，一瓣一瓣塞进嘴里，把那些想说的话一起咽下去。橘子酸得要命，我愣是没皱一下眉。
那天回到家，我跟陈默视频，把这事儿说了。他在屏幕那头笑得不行：“你这算啥，我这边更狠。我奶奶直接问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咋说的？”
“我说奶奶我身体好着呢，就是心理有问题。”
我被他的不要脸逗笑了。
但笑完之后我俩都沉默了。那种沉默很默契，就是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过年这关年年得过，只要我俩一天不结婚，这个刑就年年得受。亲戚们的嘴就像一排***，不管你躲到哪个角落都能扫到你。
催婚这事儿不光家里有，公司也有。只不过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上个月我们部门搞团建，吃完饭大家在那聊天。坐我旁边的张姐四十出头，有两个孩子，老大上初中老二上小学。她喝了点酒，话就多了。
“林悦，我真心劝你，要孩子趁早。”她拍着我的肩膀，手上戴着的那颗大钻戒硌得我肩膀疼，“你看我，三十岁生老大，恢复得贼快，出月子就活蹦乱跳的。老二是我三十五生的，哎哟那个差别可太大了，到现在我腰还不行，长久了就疼。”
“谢谢张姐。”我举着饮料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面的刘总——我们部门总监，四十多岁的男人——听见了也插了一嘴：“小林还没结婚吧？抓紧啊，咱们公司对已婚已育的女性还是很友好的，产假该休休，不用担心工作的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