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放着两杯茶。母亲的笑声从画外传来：“老沈，别看了，快跟儿子说句话。”
父亲抬起头，冲镜头笑了笑：“小砚，在学校好好的，别老熬夜。”
母亲把镜头转了回来，对准自己。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焦虑。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的话。
“小砚，千万别拍那张照片。”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我僵在原地，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母亲说的是“那张照片”——哪张？她怎么知道我三年后会拍下这张诡异的照片？
我猛地看向屏幕里的玄溟。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的母亲……也是守护者？”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凝重。
“什么守护者？”我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父母三年前就死了！车祸！”
玄溟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他说任何话都让我害怕。
“说啊！”我冲着手机吼，“你知道什么？！”
“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玄溟缓缓开口，“万灵封魔图的守护者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他们’盯上。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选择了自我了断。”
“你放屁！”我脱口而出，“我爸妈就是普通的古物修复师！”
“古物修复师？”玄溟冷笑了一声，“他们修复的最后一幅作品，是上古封魔大战的残卷——那张残卷上，记载着你的名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拿着手机转身就往楼下跑。楼梯间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在我身后一盏盏熄灭。
我跑出教学楼，在空荡荡的校道上狂奔。手机屏幕还亮着，玄溟的脸就嵌在那个小小的框里，像一幅会说话的油画。
“你跑不掉的。”他的声音从口袋里传出来，“封印已经激活了，你的第一根锁链已经断了。”
我停住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袖子遮住了什么。
我把袖子撸起来，借着路灯看清了皮肤上多出来的东西——一串金色的符文，像纹身一样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光。
我碰了一下那些符文，指尖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那是封印之骨的表征。”玄溟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等符文布满你全身的那一天，就是你成为真正封印者的时候。”
“我不想成为什么封印者！”我吼道，“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玄溟轻笑了一声，“从你拍下那张照片开始，就不可能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我恨这种失控的感觉，恨不得把手机砸了，把那张该死的照片一把火烧了。
但我不能。
因为照片里可能有父母死亡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可能会相信我说的话。
陆清音。
她在学校里是小有名气的灵异事件调查博主，专门收集各种诡异事件的素材，虽然大部分都是哗众取宠的标题党，但至少她对这种事不排斥。
我掏出手机，想把这张照片发给她看看。
但在我点开相册的瞬间，我愣住了。
那张诡异的血河古尸图还在，但它的右下角多了一个缩略图——第二张照片。我从来没见过的照片。
我点开它。
照片里是一条高速公路，时间是黄昏，光线昏黄而压抑。一辆黑色轿车翻倒在路边护栏上，车头已经撞得面目全非。
是我父母出事的现场。
但真正让我瞳孔骤缩的，是车顶上站着的东西。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看不清脸，身形扭曲得像一团被烧化的塑料。他正朝着镜头方向举起一只手，像是在招手。
不，他在朝我招手。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边缘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想知道她是谁吗？撕开第一层封印，我告诉你。”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口袋里的手机又传来玄溟的声音，这一次他说得很郑重：“沈砚，别碰那张照片。”
我没有回答他。
因为我看到照片里的黑袍身影动了。
他放下的手，露出了袍子下的半张脸——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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