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九霄大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  作者:痕无维  |  更新:2026-05-06
:县衙征役至,兵戈断刃寒------------------------------------------,像铁钩子似的钉在陈无咎身上。他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搭在柴捆上,肩头微微压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街口的风卷起几片菜叶,打了个旋儿又贴地飞走,油条摊的锅还在“滋啦”作响,可这半条街的声音忽然就矮了一截。“征役登记,适龄男子留步!”那守卒头目扬声喊完,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名册,手指在纸上划拉两下,眉头一拧,“陈无咎?柴归村的?十八岁?”,只把眼皮抬了抬,眼神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还没缓过劲儿。“是你吧?”守卒头目往前走了两步,皮靴踩在石板上“咚咚”响,身后两个兵卒也跟着挪步,一人手里握着铁戈,另一人捏着绳索,看样子是准备直接绑人。“县衙征役,轮不到你装哑巴。”头目把名册往怀里一塞,手往腰间刀柄上一搭,“报个名,验个体格,合役的立刻押走,不合役的放行。你站这儿不动算什么?抗命吗?”:“我没说不报。那你倒是说啊!杵这儿当木桩子?我说了。”陈无咎眨了眨眼,“我叫陈无咎,柴归村人,十八岁,没病没灾,能挑百斤柴,能背两筐土,一顿吃三个馍,尿比别人黄。”,差点把扁担笑掉了。有个蹲在墙角补鞋的瘸腿老头更是“噗”地喷出一口烟,呛得直咳嗽。:“你耍我?我实话实说。”陈无咎耸耸肩,“你要问啥我就答啥,还能更详细点——我早上吃了半个冷馍,喝的是井水,拉了一回,成形。你要验体格,我现在就能脱裤衩给你看**有没有痔疮。够了!”头目怒喝一声,挥手,“拿下!别跟他废话!这种油嘴滑舌的最该送去挖城壕,三天就老实了!”,一左一右扑上来,铁戈横推,作势要架他胳膊。那戈尖离陈无咎胸口还有半尺,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说了句:“尔力不加身。”,空气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突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冰面裂开,又像树枝折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左边那个举戈的守卒——只见他手中那柄精铁打造的兵戈,竟从中间齐刷刷断开,半截戈头“当啷”掉在地上,溅起一缕尘灰。
守卒自己都懵了,愣愣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铁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
他低头看看断口,平滑得像是用快刀裁过,边缘一丝毛刺都没有。他又抬头看看陈无咎,再看看地上那截铁器,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的戈……断了?”
右边那名守卒手一抖,戈杆差点脱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你干了什么?”
“我没动。”陈无咎双手**袖口,背脊挺直了些,“是你的戈自己不行了。”
“放屁!”头目吼道,“铁戈是新打的!三天前才从郡里运来,五百斤重锤砸都不裂!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他说着拔出腰刀,往前一步:“我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这刀钝!”
陈无咎依旧站着,连脚步都没挪。风吹过他额前几缕乱发,沾着点草屑和柴灰,看起来跟镇上随便哪个穷小子没两样。
头目举刀逼近,眼神凶狠:“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削你一根手指下来!看你嘴还贫不贫!”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劈下!
刀锋破空,带起一阵呼啸。
可就在刀刃距离陈无咎肩膀还有三寸时——
“嗡!”
一声闷震,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绷到了极限。
头目的刀,停了。
不是他主动收手,而是整把刀像是撞上了无形铁墙,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嘎吱嘎吱”的**。刀口处,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迅速蔓延,随即——
“啪!”
刀尖断裂,打着旋儿飞出去,“叮”地一声**路边泥地里,只剩半截刀身还握在他手里。
全场死寂。
连油条摊老板都忘了翻锅,呆呆望着这边。
三个守卒全僵住了。断戈的、断刀的、还剩完整兵器的那个,手都在抖。他们不是没见过硬功夫,可从没见过兵器自己碎的!这不是功夫,这是邪术!
“你……你是妖人……”头目嘴唇哆嗦,往后退了半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使妖法,你……你可知罪?!”
陈无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我又没动你,是你自己兵器不行。县衙发的装备这么差,回头找你们长官换一批好的,别拿破铜烂铁出来吓唬老百姓。”
“你……你……”头目气得脸发紫,可脚底却像生了根,不敢再上前一步。他活了三十多年,执法上百次,头一回碰上这种事——人没动,话没多说一句,三件兵器两件报废!
旁边那瘸腿补鞋老头慢悠悠吐了口烟,咧嘴一笑:“我说老李头,你这班底不行啊,趁早改行卖豆腐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闭嘴!”头目回头怒吼,可声音已经虚了。
陈无咎没理他们,缓缓转过身,重新背上柴捆,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迈步往前走,步伐平稳,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身后没人敢拦。
没人敢追。
那断掉的半截铁戈还躺在路中央,晨光照在裂口上,闪着冷光。
陈无咎走过油条摊,老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这人一句话把自己的锅炸了。可陈无咎只是瞥了眼锅里翻滚的金黄油条,咕哝了一句:“火候过了,再炸就焦了。”
老板一听,赶紧抄起长筷翻了翻,果然底下一层有点发黑,吓得一哆嗦——这人连油条都能看出火候?
陈无咎继续往前走,穿过集市岔口,踏上通往镇中心的主道。这条路铺得比方才整齐些,两侧开始出现砖瓦房,挂着药铺、布庄、杂货店的招牌。一只花猫从墙头跳下,蹭着他裤脚跑过,他顺手摸了摸猫脑袋,猫“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身后街口,三个守卒仍僵在原地。
断戈的兵卒终于找回声音:“头儿……咱们……还抓不抓?”
“抓个屁!”头目咬牙切齿,可脚就是迈不开,“你没看他连手都没抬?一句话就断兵器……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妖怪!咱们押得了普通百姓,押不了这种!”
“那……上报?”
“报什么?说我们三个大男人,被一个穿补丁衣裳的小子一句话吓退了?上面不信,反倒说我们谎报军情、临阵脱逃!”头目狠狠啐了一口,“这事谁也别提!就当没看见他!”
“可……名册上有他名字啊……”
“撕了!”头目一把抽出名册,撕下写着“陈无咎”的那页,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当没这个人!”
他真就“吧唧吧唧”嚼了起来,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眼神里全是后怕。
另一边,陈无咎已走出半条街。风吹在他背后,带来几句压低的议论:
“看见没?刚才那声‘咔嚓’,我隔三条巷子都听见了!”
“可不是嘛,李头那戈可是郡里**的,说断就断?邪门!”
“听说昨儿铁匠铺的火见他就低头,今儿兵器又断……这人不能惹。”
“哎,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下了咒才变成这样?”
“瞎扯!我看他是神仙本尊还差不多!”
陈无咎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轻轻拍了两下。
里头的黑气安静躺着,封得好好的。
很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已经爬高了些,阳光照在脸上,不烫,也不刺眼。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影子拖在身后,像根挑柴的扁担。
主道越走越宽,前方隐约可见一座青瓦高墙的府邸,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匾额上四个大字依稀可辨——
“城主府”。
他没停下,也没加快,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风吹起他补丁短打的衣角,断剑挂在腰间,锈迹斑斑,一晃一晃。
酒葫芦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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